這陣法不是鬼族在得知了鬼王還留有血脈之后才畫的,所以在此之前,這陣法的作用其實并不是抽取鬼王之女的血脈之力。
它的作用是一個活祭。
喚醒陣法的媒介是血脈,它才能抽取血脈之力,但喚醒陣法的若是其他呢
陰陣之上放上一個活物,它能抽取的,除了血脈之力,還有靈力、血肉、乃至生機。
到最后,陰陣上的東西,或許只能剩下一個殘破的皮囊。
血脈能喚醒他的身體,但若是沒有血脈的話,數以千計萬計的活祭也可以。
這陣法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血脈準備的,而是為了一場盛大的活祭。
江寒上輩子死的早,鬼王沖破封印沒多久他就死了,只知道鬼王清醒,是因為鬼王之女虞玨。
而如今看來,上輩子鬼王清醒還真不是一個偶然出現的鬼王之女,沒有鬼王之女,他也有千萬活祭。
而今,闕兒將陰陣陽陣逆轉,誤打誤撞的,居然真翻轉了整個陣法。
也就是說,如今陣法啟動,是在抽取鬼王神識的力量,喂給虞闕。
可是麻煩就麻煩在這里。
闕兒如今若是化神期渡劫期,他半點兒都不擔心,他巴不得這樣的好事多來一些。
可闕兒實在是太過弱小了一些。
她一個筑基期,鬼王神識所蘊含的力量她都承受不住,更別提這個陣法或許還鏈接著鬼王身體,神識抽取完就是身體,源源不斷。
而虞闕或許根本就撐不到那個時候,就能被這大量涌來的力量給撐的自爆
“立刻打開結界”
“嗝好撐啊”
虞闕一個飽嗝響亮的回蕩在結界之中。
她沒像師尊以為的那樣,丹田經脈一瞬間被力量塞滿以至于經脈被撐破,疼痛難忍。
她只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口氣被塞了一整個肯德基全家桶,胃里頭沉甸甸的,有一種吃得過飽的感覺。
糟糕,她好像要消化不良
虞闕十分憂心自己亂吃東西會不會把胃給吃壞掉。
而她的對面,鬼王的神識肉眼可見的暗淡了下去。
他面色大變,厲聲道“女兒陣法有錯快停下它”
虞闕表現的比他還焦急的樣子,一邊打著飽嗝一邊喊“怎么停啊我不知道該怎么停啊啊你還是堅持一下吧”
鬼王咬牙。
他感受到正飛快流失的力量,試圖停止陣法。
然而停止陣法的選擇好像根本就不在他手上了一般,他如何努力都只是徒勞無功。
怎么會本該是陽陣上的人,才能選擇停止或者加快陣法啊
除非
除非他在的根本就不是陽陣。
是了力量被抽取而不是被補足,這怎么可能是陽陣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豁然抬起頭,看向了自己對面那一個接著一個打飽嗝的“女兒”。
他不可置信“難道是你”
虞闕“嗝”
鬼王不相信“是你怎么會是你我們是親父女我活了,你就是鬼族最尊貴的公主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怎么會是你啊”
他說著說著,居然痛哭了起來“我對你這么好我把我身上所有東西都給了你,我滿腔的父愛啊你這里欠我的用什么還虞”
他痛哭到一半,突然卡殼。
他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特么居然不知道他女兒叫什么
這不奇怪,一開始他只想著利用,就知道自己那個女兒姓虞,誰管她叫什么
于是他哭訴到一半就這么哭不下去了。
片刻之后,他冷靜問道“你叫什么。”
虞闕大義凜然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虞玨”
鬼王頓時咬牙“虞玨對嗎我記住了我待你盡心盡力,你居然如此對我忘恩負義哼你以為你對付了我,鬼族會放過你嗎不今天但凡我的神識出一丁點兒問題,整個鬼族都會對你趕盡殺絕”
他悲痛欲絕道“虞玨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父愛你拒絕的是鬼王的父愛”
虞闕義正言辭道“沒錯我就是虞玨我虞玨看不慣你們鬼族多行不義此番棄暗投明,我虞玨就要大義滅親你給我記住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虞玨做的你們想要報復盡管來找我虞玨不要連累其他無辜之人”
鬼王一臉悲痛地看著她“虞玨,你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作為父親,我最后再勸告你一句,現在收手,為時不晚”
虞闕大義凜然“我虞玨絕不會收手的”
鬼王“你區區一個筑基期,若是繼續執迷不悟,我神識隕滅之前,你就會先爆體而亡,虞玨,你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和我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