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琳了然弟弟的脾氣。談郁自幼與父母分開,獨自待在外星系,等到回來時已經長成了執拗的性格。
她嘆道,“看來他也管不了你。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你多注意名聲。”
名聲虛無縹緲。
談郁將這些規勸拋之腦后,回到餐桌。
談琛澤殷勤地端來了早餐,不忘打聽道“姐姐突然把你叫走是為什么”
“畢業的事。”
“是么。”
“你今天在家”
他看不出來談琛澤是信或者不信,無關緊要,倒是好奇這人回首都星之后的安排。
談琛澤喝了口奶,挑眉說“我有別的事,哥,你呢。”
“我過去師家一趟。”
剛說完,談郁的通訊里就浮出師英行的問詢。
半小時后副官去接你。
他想了想,回復“我自己去,不勞煩副官了。”
師英行回了個“好”。
“師英行叫你過去陪他”談琛澤是個喜怒形于色的個性,他一不怎么高興,英氣的眉眼里就顯出不耐。
談郁嗯了聲“差不多吧。”
他掃了眼飯桌上的第三人,戈桓寒,此時低眉順目地聽著兩人對話,一言不發。
男主今日份的乖巧jg
估計是因為昨晚在你姐姐面前社死,他現在都不吭聲了。
男主每逢這種時候都看起來很好欺負。
談郁來了興致,問他“你怎么不說話,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不是,”戈桓寒頓時脊背一僵,飛快地瞄他一眼,又轉過去不看他,“我該走了。”
“隨便你。”
談郁擺擺手。
戈桓寒盯著他看了幾秒,談郁今天起來時的睡衣還沒換下,黑色綢緞,柔軟地貼著這具蒼白修長的身體,無端叫他聯想起曾經兩人的肢體接觸昨晚的夢里,他變成復眼節肢的蟲子,將少年壓在身下交纏。
他忍下自己澎湃的欲念,垂眸道“下次再見。”
他一走,談郁就被身旁的金發少年湊近了耳語“我覺得戈桓寒很眼熟,但我之前肯定沒見過他。姐姐也這么說。”
談琛澤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也許是我多想了不是大事。你什么時候回家我去接你。”
談郁“不知道。”
也許三天的假期都得泡在師英行身邊。
事實上,師英行行蹤不定。
他倆剛認識的時候,師英行大約只兩周見他一次。
原本談郁是計劃在他那兒掌握點情報的,但大部分時間根本見不到面,何況師英行謹慎至極,不與他談任何政治相關的事,他只得作罷,轉而利用自己和師英行的關系在其他人身上搜集情報。
師英行正在處理公務,下屬與他匯報談郁到了。
早晨時分,師家一片寂靜,很快就被清脆鳥鳴聲打破。
“我把秋千帶過來了。”
談郁說著,將黃鳥放飛在宅子里。
一團黃鳥從眼前飛過。
師英行站在樓梯口,越過胡亂飛舞的鳥的影子,看向客廳中央站著的黑發少年。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上下樓梯。
談郁走上前,一如往常與他閑聊些無關緊要的事,兩人走到書房門口,師英行停下腳步。
“你到樓上房間,我去處理別的事,等會兒找你。”他對談郁說。
談郁的目光隨著飛舞的黃鳥在空中轉了幾圈,回到男人身上。
語氣依然沉穩,眼神冷靜,沒有異樣。
他顯然是剛從部門返回,上身仍穿著淡色的襯衣,衣著一如既往熨帖工整,與他道歉之后就垂眸往回廊離開。
談郁卻微妙地察覺了某些不同。
今天的師英行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我怎么沒有看出來
談郁招招手,將秋千召回。
他思忖著走回樓上,不遠處正站著師英行的一位副官,書房門緊閉。
剛走上前,他就被攔住了。
“中將正在處理公務。”副官看了他一眼,就移開視線,“請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