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軍校的開學典禮與三年級的學生沒有太多關系,這會兒大部分人都分配軍區實習了,談郁剛從邊境回來休假,特意抽了一天去見楚華。
兩人在網絡上聯系,除了對方定期向他發成績單和生活情況之外沒有別的交流。
“楚華是你家資助的貧困生”
戈桓寒問起楚華的來歷,在來之前,他就查了新生入學的信息,對方是個剛成年的外星系aha,被談家資助多年,無疑兩人私下往來不少。
他一想到這里就不舒坦。
談郁點點頭“資助很久了。”
他見過楚華,對方是個孤兒,長期接受心理輔導和談家的資助。
到了北門,談郁遠遠就看見大門口站了個拖行李箱的黑衣aha,身材高挑,直直朝他走來。他問“楚華”
“我在軍校的新聞上見過你的照片,”楚華頷首,垂眸朝他伸出手,“你好。”
楚華與他想象的不太相似。
握住他的手有力暖和,眼神專注且銳利,頭發剪得很短,身材高挑結實,不太像從前瘦削沉默的模樣,反而看上去十分尖銳。
楚華全程看著他與戈桓寒聊軍校的事,似乎聽得認真,又仿佛在走神,偶爾搭上一兩句話。
談郁來接楚華入學是應了伯父的要求,楚華是外星系過來的,人生地不熟,伯父特意囑咐他多照看對方。
談郁覺得在軍校并沒有照看這種說法,忖量了幾秒,與楚華說起一些注意事項“實踐課很多,沒必要因為掙學分太拼命。”
戈桓寒挑眉“你自己不就是太積極了,進了多少回醫院啊。”
談郁無視他,繼續與楚華說“接下來會有很多比賽,有興趣,你自己選幾個參加。”
楚華看了戈桓寒一眼,朝談郁微微一笑“多謝你。”
接下來新生入學的事是軍校志愿者負責的,談郁不參與,將他帶到報到處,自己就準備離開了。
楚華忽然問他“那個人是郁哥的男友嗎”
談郁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瞟了眼,說的是戈桓寒,青年正站在入口倚墻等他,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莫非,楚華也被男主的魅力吸引了
他詫異道“不是。”
楚華輕笑道“這樣啊,抱歉,我太唐突了。”
談郁旋即與他告別,走到門口。
戈桓寒不快道“你倆聊完了”
“嗯,”談郁低頭看了眼時間,“走吧,你家很遠。”
戈家在貧民窟,離中央軍校分別在城市的兩端。
談郁被他領著進入住宅區時已經是晚上了。
他四下觀察,到處都是緊挨著的低層建筑,樓下都是吵嚷的年輕人,有的拿著籃球,吊兒郎當與旁人嬉笑。
路燈下的幾個年輕aha恰好與他視線對上了,朝他吹了個口哨。
“你是oga嗎”
其中一個問他,幾個人都朝他慢慢靠近。
談郁停下腳步,還未做出反應,前面的戈桓寒一把將他拽到身后,眉頭緊鎖地盯著前面那幾個年輕人。
幾人注意到戈桓寒,臉上的表情稍稍一頓,詫異道“是你啊”又看了眼他身后的美貌少年,“嘁”了聲陰陽怪氣說道“你上軍校還泡了這么漂亮的男友真不得了啊。”
這些纏在身上的調侃和視線慢慢消失。
戈桓寒的手握得很緊,將他牽到樓下入口。
戈桓寒皺著眉“我就住這種地方,你為什么非要過來。”
“好奇。”他實話實說。
戈桓寒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停下了,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慢慢松開了,抬手去推開門。
戈家住在一樓,這會兒屋子里很安靜。
“他們去賭場了。”說這話時,戈桓寒倒是稍微輕松了些,他本就不打算讓父母見到談郁。
談郁一進門,換了鞋子,仔細地打量著四周,宛如在搬家的貓四處觀察打轉,他見狀將談郁帶進了臥室,將門關上了。
“他倆都不在,你坐會兒就回去,我送你。”
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準備趕客,一回頭發現談郁已經站在書架邊研究書目,若無其事接過水杯,又瞥向桌上的相框。
全家福,一家三口。
照片上的戈桓寒大約還是讀小學的年紀,戈家父母,都長著藍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