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梵拿起了可樂喝了一小口,語氣輕快。
談郁盯著血肉橫飛的擂臺,兩個aha宛如野獸般的搏斗,大屏幕上已經鎖定了賠率和下注的金額,幾乎都是一邊倒地壓傭人的對手。
他不喜歡這種場面。
談郁轉頭與蘇梵說了一聲,自己離開了場館。
窗戶外面是一輪圓月,他望著對面城市外隱約的群山。
關于假期安排的思考與剛才的血跡混在一起,以至于他眼前頻繁閃過一些舊事。
監獄審問時用了私刑之后是絞刑原來帝國的刑罰這么殘酷。系統看到了他腦海里的場景,你怎么會旁觀這些,那是你的家人
你要回去了不去待在蘇梵那兒了為什么不說話
系統得不到他的回應,悻悻結束了話題。
談郁沒有回家。
半夜三更,他獨自在外面漫無目的走了很久。
西區的夜里很安靜,商場卻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廣告牌上一個女郎涂紫色口紅朝他隔空露出動態微笑,四周燈光亮得刺眼。
談郁進去轉了一圈,隨手買了玩具和皮筋,準備帶給家里的黃鳥玩耍。
再出來的時候,他頓住腳步,視線范圍之內的整條路都被人為封鎖了,準確地說是持槍的帝國衛兵、各色護衛的車輛出現在視野各處。他所在的商場的出口也被衛兵把守,伸手徑直將他攔下了。
衛兵將他攔在中間,無聲無息,既不做安全檢查也不盤問。
這種架勢和級別的排場,談郁目前為止只在兩個aha身旁見識過。
帝國最高等的兩位人物。
不多久,一輛被前后護衛的豪車緩緩停在他面前,一側黑色貼膜的車窗降下,顯出年輕aha的俊美面孔,男人衣著奢靡貴氣,狹長的眼睛因為微笑而溫和詭異,點綴著霓虹燈牌的碎光。
“你在這兒呢,”柏暄鋒的語氣很自然,仿佛他們是尋常路上碰見的同學,“今夜有場宴會,很適合你。”
談郁并不驚訝在這里見到他。車窗慢慢降下來的時候,柏暄鋒見到的也是一張面無波瀾的冷淡面孔。
皇太子一向行跡不定,且對任何人都若近若離。
他對柏暄峰的邀請油然而生一絲警覺。
保鏢已經悄無聲息打開了另一側的車門,垂首地請他進去,像一對木訥的偶人。
與一位暴君預備役在私下見面,而不是在別的場合。
柏暄鋒隨時能讓前后的保鏢們控制他。
多危險。
在車上,談郁凝視著窗外,試圖判斷去向。
“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因為一場比賽。”
柏暄鋒的聲線沉穩輕快。
“是。”
談郁兩年前與他第一次見面,在機甲賽場上,被他牽著手親了手背。
高位者當眾對一個學生行吻手禮不合禮儀,但做錯的人是皇太子,以至于所有人都當了啞巴瞎子。
“師英行馬上從邊境回來了,你們倆準備見面了”
柏暄鋒那時候問了他的姓名來歷,臉上就露出遺憾的表情。
與現在如出一轍。
“見面的事我不清楚。”
談郁不以為意。
他對師英行的了解,大部分源于原著和軍政新聞里出現的形象。
迄今為止,他還未見過這位婚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