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桓寒
談郁心生微妙的不悅感。
不是因為戈桓寒本人,而是系統又在他腦海里下命令了。
快快欺負他,抓住機會。
戈桓寒走到店門附近。
其中一個aha進去買水果了,他和其他人待在外面。剛才的話題已經告一段落,聊起了北方的戰爭,他咬著煙隨意一瞥,入眼是攤位上的橙子,以及旁邊站著的穿黑色大衣的瘦削身影,鬼使神差地往那邊定睛看過去。
黑發,蒼白的膚色,眉目銳利,虹膜在燈光之下是冷冰冰的藍色。
談郁。
戈桓寒登時一頓。
如果這張淡色的唇涂成顏色,就像文藝作品里描述的少年吸血鬼一樣了,美貌、冷艷而危險,接吻時也許會露出尖尖獠牙。
戈桓寒見過這人持槍的樣子,甚至那槍口直接抵在他胸口,以至于心臟因為兩種原因而失控莽撞。
他掐了煙,與談郁對視須臾。
戈桓寒對他的冷淡甚至微妙針對已經習慣了,慣性地無視了對方的眼神,掃了眼他手里拿著的袋子,一顆橙子。
被系統吵嚷得煩惱,談郁已經對橙子索然無味,他低頭結了賬。
有個aha注意到了談郁和戈桓寒之間的氣氛,摸了摸下巴奇道“他們不會在水果店里打起來吧。”
談郁聽見了。
他說“不會。”
戈桓寒覷著他的冷白的臉,啟唇說話時的神情,沒忍住搭訕的沖動。
“我以為你在訓練場。”
他問。
他去了,發現談郁今晚不在那兒練槍。
談郁反問“你對到訓練場找人很有興致嗎我該獎勵你什么,橙子還是讓你當靶子。”
拿他當被主人喂食水果的寵物,像那只鳥雀,或者被一槍打穿的假人靶子。
戈桓寒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緒。比起談郁不理會或者干脆無視他,被這么不咸不淡地說一句,他反而產生了與厭煩相反的欲望。
黑發的beta已經領著那只肥鳥一起離開了。
戈桓寒盯著他的背影,一直到對方消失不見。
再接再厲,宿主,繼續羞辱他。
你看,他被你嘲得一言不發,臉也紅了,嘖嘖。
談郁對系統不理不睬,拿出請假證明離開了軍校。
到了晚上,他被蘇梵領著在會所里玩了一圈。
“你好像對除了奴隸和課業之外的東西不感興趣,”蘇梵摸了摸下巴,好奇道,“為什么呢,你自己不在意這一點嗎。”
“不知道。”
談郁的答復漫不經心,十足敷衍。
蘇梵經過長久的觀察,確認了他也許是天生這種性格,大概是來自父親談長卿的影響,或者全員beta的氛圍。
他對談郁一向興致很濃,那種目中無人的疏離感對他而言很有趣。
現在,談郁反而將注意力給了一個家庭教師,雖然只是提了一句,但他看得出來談郁對徐晟產生了好奇心。
蘇梵說道“他啊從軍隊里退出來,早晚得去中央的,他和我家長輩們的關系很不錯,機緣巧合過來輔導我弟弟的考核的。”
聽起來似乎順理成章。
徐晟首先和蘇家的大人物們關系緊密,才有后面的機遇。
談郁心里埋了不解。
這時候燈光忽然一明一暗,場館響起了夸張音效,一只小丑的形象被投影在墻上。
馬戲團開始了。
地下黑拳是半夜的血腥項目,在那之前,蘇梵與他在場館里預訂了馬戲團表演。
談郁被蘇梵帶著走入觀眾席時,上面的表演早就開始了,他一抬眼,先是一頭巨大的黑熊在籠子里嘶吼,幾個年輕oga男孩在黑熊轉圈跳舞,衣衫如雪花一片片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