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州是偏僻之地,官府與索家一起經營漕運。前陣子西南鬧了旱災,斛州征糧運去西南救急,不料來了一批盜匪劫糧,一時被官府和索家修士們驅走,一時不多久又來了,今天恰好活捉了一個,招供自稱是回烏教的外門子弟,得了回烏教上層的意思來劫糧,也想像索家這般在漕運上分羹。
回烏教勢力頗大,饒是索雨與地方官府也難應付。
索樹月聽了來龍去脈,對回烏教全然不放在眼中“回烏也想插手漕運那就守著等他們來吧。”
索雨琢磨這他這語氣,大概是樂意幫上一把,只要索樹月在這邊,回烏教那些嘍嘍不足畏懼。他心中舒了口氣,邀請索樹月晚上喝酒。
談郁聽著兩人對話,意識到自己大概會被用以擊殺回烏教,原著里倒是沒有提及這件事。
索樹月又回了客棧。談郁作為一把劍,先被握在手中,又被放在桌沿。他的視線范圍只能瞥見對方在屋子里修煉的身影。
索樹月二十歲上下,面龐俊逸,在屋子里打坐吐息修煉了約莫兩個時辰,四周氤氳著靈氣。
談郁百無聊賴,也看得犯困,干脆闔上眼,盡管他現在沒有人身,理論上沒有闔眼的動作。
這時索樹月站起身,看了桌上的邪劍須臾,拿起另一把佩劍推門離去。
談郁猜測對方是去赴約喝酒,或者處理回烏教和漕運的事。
你的任務是噬主。新系統見談郁醒了,沉聲對他說,只需要擊潰或殺死你的持有者,第一位索樹月。
怎么擊敗他
你可以變成劍靈形態。其實你現在用靈力操縱劍身刺他幾劍也是可行的。系統幽幽說道,等他回來再說吧,但是按照劇情,你在這段時間是殺不了他的。
談郁發覺,這個新來的系統倒是比之前的好說話許多。
他應聲道我試試。
談郁在這個世界的本體是邪劍,也可以說是劍靈,或者別的東西。他周身靈力是鑄造者與他自己隨持有者修煉而來,在封印期間只能以修心訣打發時間,此時也如尋常修士般緩緩吐息納氣。
索樹月此時正與索雨喝酒,他四處游玩又好交友,與索雨這個族侄也算合得來。兩人談論起前陣子試煉秘境和回烏教的傳聞,話題很快就回到了斛州那把邪劍上。
索樹月取走邪劍的事已經在斛州傳遍了,一時名聲大噪。
索雨有些擔憂“你不怕被那把劍反噬”
他挑眉笑道“這也要怕如果它殺了我,那就是我技不如人,沒什么好惋惜的。”
索雨知曉這位本家太子的脾性,好斗好勝,又是意氣風發的年紀,旁人的提醒是聽不進去的,不免有些不詳預感。
索樹月夜里飲了酒,回客棧時已經是月黑風高。
他推開房門時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擺在桌上的邪劍不見了,又瞥見屋內一個人影,下意識地揮劍朝那個人刺去。
就在這一瞬間,立在窗邊的不速來客也正回頭看向他。
索樹月剎那間腦海里浮起某種可能。他已與邪劍結契,他分明感應到這把劍就在屋子里、他的面前唯一的可能性,眼前陌生人就是邪劍。
萬物有靈,劍化人形也不出奇。
他倏然將剛才的劍招中途收回,因此受內傷,但只無所謂地咽下口中血腥味。
那劍靈卻是一聲不吭,也不躲開,只站在原地。
此時室內未點燈,昏暗漆黑,只影影綽綽一個遙遠人影。索樹月不喜蠟燭,隨手丟了個夜明珠在桌上,咕嚕嚕地滾動照亮了整個屋子。
他猜想中的劍靈,此時正倚在窗邊的桌前,與他四目相視。
是個少年模樣的身形,黑發束起扎了馬尾,側臉轉過來,微垂著眼,像是倦了。夜明珠照亮了雪白挺翹的鼻尖、唇珠。他戴著藍色耳墜,一雙眼也是異域的碧藍,仿佛西域門派呈于索家的古老藍瑪瑙,銳利而森寒,盯著旁人時,讓人感覺到那把劍的冷意。
索樹月原本是打算問他為何化形這時旋即浮起饒有興致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