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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郁是一把古劍,封印在斛州。
斛州人都知曉它的來歷,古劍輾轉經歷了數位主人,無一不是被反噬。劍本不屬于斛州,是因為太過邪門,被最后一任持有者的后人封印于此處。
談郁在識海翻閱原著,下一任擁有他的劍修是男配索樹月,年輕的劍修天才一位狠角色。
談郁在山崖之中沉睡了很久,才等來了索樹月開啟這個世界的劇情。距離他進入世界已經過去很長時間,期間除了風聲雨水什么聲音也無,以至于他有些不清醒。
索樹月是五月份抵達了斛州的。他天賦極高,弱冠之年已經是金丹之境,又是本家嫡系出身,對于斛州索家而言宛如太子來訪,不可輕視。斛州索家的族長索雨已經年過四旬,算起來卻是索樹月的族侄,他有意與其結交,連著幾日邀請索樹月到周邊各處游玩。
索樹月到這兒本也只是圖個新鮮,游山玩水了一陣很快就興趣缺缺。他一向如此,喜歡的無論是奇珍異寶、靈獸還是風景古城,只要玩膩了,他就拋之腦后,不再多看一眼。
索雨對他有事相求,看出他打算到下一座城池中去,立刻做了挽留。
索樹月一臉無趣道“斛州有隱世高手嗎”
索雨拈了拈胡須,為難地答道“據我所知,沒有金丹以上修士在此長駐。”
“也沒有奇異怪獸、試煉之境”
索雨搖頭。
索樹月失望道“有些可惜,連奇聞異事也沒有嗎”
“這倒是有的,但是”索雨皺起了臉,他知道索樹月是出了名的年輕氣盛,又喜好收藏玩樂,可是斛州只是偏僻之地,什么也無。
這時候兩人正在宅子里。
索樹月閑不住,因為無聊,轉頭去逗族侄的八哥,拿了一根孔雀毛撥拉八哥的嘴,被八哥呔道“煩人”
索雨睜大了眼睛,說道“斛州倒是有一件奇異傳聞。”
他問“什么”
索雨見他感興趣,于是與他提起了這個怪異傳聞,古劍出自森冷之境,距今已經上千年,蘇未匠人以玄鐵浸泡雪獸之血七十一天,日夜注入靈力,在暴雪天鑄成,鋒利無匹,戾氣極重非同尋常。蘇未鑄出這把劍之后修煉更上一層,但很快性情大變,被噬主穿心而死。
他也只是一提,倒沒有叫對方去尋劍的意思。
索樹月卻忽然來了興致“我也不信邪。”
邪劍的傳聞在斛州無人不知,索樹月問了幾個人就找到了封印之處,在一塊斷崖之間,相傳當年的劍修后人試圖將劍身銷毀,無果,這把劍鋒利堅硬到聞所未聞,遂只能尋了一處偏僻山崖將它封進山巖之中。
索樹月本就喜好收集稀奇古怪的東西,碰到這種邪劍更是想要拿到手,旋即拔出自己的隨身佩劍斬向斷崖。
他已是金丹之境,靈力破除封印一時碎巖飛濺,他定睛一瞧,一把插入黑巖的劍在斷崖中間,只露著一端劍柄。
談郁就是在這一刻醒來的。
一股威勢極大的靈力、以及一雙青年的有力的手,將他的劍身從山崖里輕易地拔出。在一閃而過的劍光之中他看清了青年興致勃勃的俊朗面孔。
他一下子模糊地意識到,這是索樹月。
索雨匆匆趕到斷崖時已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索家少主取出了邪劍。
此時黃昏斜陽,那把劍一現世卻是冒出淡淡銀色光亮,一尺三寸的劍身薄而沉,靈力氤氳充沛,索樹月低頭看了眼這把劍,隨手用它斬下了崖角,挑眉說道“的確是鋒利無匹。”
他從崖上回到山腳,見族侄面露苦色,奇道“你擔心什么就是反噬也是我自己的事。”
索雨惴惴道“那些傳聞實在詭異,你不是斛州人不清楚,最后一位劍修就是不信邪,明知故犯,結果爆體而亡。這把劍實在應該銷毀”
“傳說聽過了,劍我也已經拿到手了,”索樹月嗤笑道,“若是我被一把劍反噬,那是我修行不足,心性不定,何必怪罪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