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呈軒只是笑,并不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瞥見談郁從門里走出來,黑發半濕,蜷曲地貼在臉頰,正盯著他看,臉上沒多少表情。
“怎么不吹頭發”
他問談郁。
“快干了。”
談郁走下臺階。
寇呈軒跟上他,走在他左邊,問“一起吃飯”
談郁有別的事情想問他,想了下答應了。
晚餐時間,學校的餐廳人山人海。
寇呈軒一早訂了位置,不需要排隊,搭著談郁的肩膀兩人一起進了里面的座位。
談郁被塞了一碗燙好的牛肉,熟視無睹,反而隔著一層火鍋霧氣定定地看著寇呈軒抒發疑問,包括一系列雙時空時間線、穿梭的頻率和條件等等。
“你問的這些我也很難回答。”他對談郁這樣解釋,“你進入第二世界的原因,是我分裂的其他意識在瘋狂想念你。”
談郁捏著筷子,皺了下眉尖。
“所以,你可能隨時裂開”
寇呈軒覺得他一本正經地發問怪可愛的,懷疑他是半夜不睡整理了這些問題。
“分裂可能只是暫時。”
“以后呢。”
談郁追問。
“也許會慢慢融合。”
寇呈軒說道。
談郁將信將疑。
晚餐之后的校園又回歸了安靜,偶爾路燈下有幾個aha嬉鬧著進入生活區。從餐廳到beta的宿舍樓,談郁踱步走得很快,寇呈軒咬著煙跟在他身旁,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下周一的集訓安排。
談郁今天沒有把秋千帶出來,寇呈軒特意問了一句。
“早上起來它在睡覺,沒叫它。”他說,“可惜你養的魚帶不出來。”
到了宿舍樓下,談郁停在門口與他道別。
“你不請我上去坐坐嗎”寇呈軒吐了個煙圈,又笑了下,“開玩笑的,明天見。”
“明天見”仿佛一個迷幻咒語。
很尋常的一句話,談郁不止一次在寇呈軒和他的分裂體口中聽見。他隱隱約約有種感覺,說不準又要回去第二世界了。
回了宿舍,談郁陪秋千玩了一會兒,照常入睡,回了寇呈軒的晚安信息。
一夜無夢。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覺床邊多了一個男人。
一頭漂成銀白的灼眼頭發,隨意在腦后扎了個辮子,眼眸是鋒利的翡翠色。
尤西良。
“等不及了,干脆到你宿舍里來見你。”尤西良指了指宿舍房門,坦坦蕩蕩說道,“你醒得比我想的早,哦,我順便幫你喂了咱們兒子。”
談郁坐起身,桌子上鳥籠里的秋千正氣鼓鼓地蹦跶。
他不解“說了明天見,你上來做什么。”
談郁掀開被子下去,走進盥洗室。
“我昨晚做了一個討厭的夢實在很想念你。”尤西良也跟著站在門邊,雙手抱臂,朝他懶洋洋一笑,“我們去訓練場約會吧。”
“我不和你約會,”談郁問他,“什么夢”
“一些記憶從別人的腦子里過渡到我這兒,我不喜歡”
記憶
談郁正要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