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復道
有事,晚點找你。
在學校等我,聽話。
你要變成時間管理大師了。
談郁沒理會它的調侃。
師英行應當是去開軍方的會議,一時半刻回不來。
他有預感等很久,打算與師英行旁敲側擊關于靈魂的事,盡管他認為這些碎裂的靈魂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是本體的一部分。
師家的房間暖氣開得很足。
談郁一覺睡醒,已經是清晨了,窗外正投入一縷淺淡的陽光。
整個房子安靜得落針可聞,只能在窗邊隱約聽到外面士兵的操練聲音。
他給師英行發了消息,沒有回復。
談郁思考先回學校還是待在這里。
等他回來吧,下次見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了,把該問的提一兩句,我猜這些意識不知道自己的來歷。系統揣摩道,我是唯一一個知道身份的切片嗎不過,之前恐怖游戲那個副本的海怪boss也是半知情的。先吃點東西吧,師英行不至于連早餐也不給你。
我不想吃東西。
不行。
談郁被系統催促著走進廚房,然而廚房空得像昨天剛建起來的,看得出來師英行幾乎沒有在家里用過餐,沒有一件做飯的機器,只剩下幾個近乎嶄新的鍋和碗。
在系統對師英行的譴責之下,談郁又被它趕去打開冰箱,見到了一盒雞蛋和青菜。
炒它,我來指揮你。
系統溫柔而興致勃勃地指導他拿起一個平底鍋。
談郁不解“為什么要我做飯。”
我想看你做飯。
唔,如果不是因為我沒有人形,我就下廚給你吃了。
談郁的計劃是隨便炒個蛋應付系統的興趣,油下鍋了,他系上圍裙準備打雞蛋。
這時候廚房外傳來了腳步聲。
“你開會了一晚上嗎。”談郁回眸看向他。
男人身材高挑,仍穿著一身熨帖的軍服,這會兒佇立在門口,一雙漆如點墨的眼在帽檐投去目光,在發現談郁站在鍋前的身影時停下了腳步。
談郁瞥他一眼,重新看向了燒油的鍋。
師英行站在門邊,先是回頭將副官叫到別處,隨后自己關上廚房門。
在灶臺之前是一個少年的雪白分明的身影。
背脊、肩膀、雙臂、后頸裸露的皮膚都是冷白的樣色,像油畫填上去的珍珠色,黑是他烏濃的發色和身上半系的圍裙。
屋子里的暖氣開得很足,談郁不久在灶臺邊上覺得更熱了。
他不知道為什么師英行一聲不吭,也不想陪系統玩下廚游戲,搪塞了系統一句“不要”,將身上的圍裙接下來。
窗外的太陽投射進來,將少年人光裸蒼白的上身照得分毫畢現,后背蒙上一層薄汗,緊致的皮膚肌理清晰,在陽光下透著柔潤的光澤,仿佛上好的綢緞。
“好熱你不熱嗎。”
談郁渾然不覺,倚在冰箱前,端詳著眼前軍裝齊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