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索樹月低頭撫過劍身,這把劍通體銀白光亮,一絲劃痕也無,劍刃銳利森寒,在炎熱的黃昏里讓人感到一絲冷意。
他調轉了角度,再盯著這把劍,忽然無端有種被注視的感覺,仿佛是這把劍正在靜靜望著他。
索樹月反倒覺得有趣。
這把劍有些靈性,或者說邪性
這時他在靠近劍柄的位置瞥見了一個錯金銘文,“郁”。
約莫是這把劍的名字。
談郁的意識沉浸在劍身里,正與索樹月對視著,他不確定此時出聲是否合適,畢竟他現在是一把劍,說話似乎不太合理。
他旁觀著索樹月,顯然對方對這把新收藏很是鐘愛,低頭割破手指在劍身上一抹,以血結契。
血痕在銀白的劍刃上旋即吸收消失,談郁朦朦朧朧的意識已將索樹月視作主人,感應到了對方的存在。
索樹月帶著他返回客棧,擦拭了劍身之后就歇息了,談郁也隨他進入沉睡狀態。
此時的劇情還未正式開始,男主和男配還沒有到相遇的時候,用不著他這把劍。第二天,索樹月約莫是閑來無事,又帶上邪劍到斛州的索家府邸做客。
談郁再次見到了索雨,面目和善的中年人,與道侶有一子。索樹月見他兒子四五歲,模樣可愛,將自己乾坤袋里的一件血靈珠贈給他。
黑發青年拿著珠子在小男孩面前晃,溫聲道“你不要嗎”
男孩沒有收血靈珠,反而望著他腰間的佩劍,一臉好奇“劍里面好像有東西。”
索樹月想起小孩子能見鬼的說法,拔劍出鞘橫在面前,問道“你再看看”
男孩頓時驚訝“里面有人”
談郁冷不丁被抓了個正著,一聲不吭,也沒料到被小孩子發現了。
被發現了。
這時他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聲音。
談郁登時一怔,不是因為男孩的話,而且系統的聲音。
自從在斷崖上被取走之后,他作為一把劍,意識昏昏沉沉,醒來時則安靜觀察四周,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除了索樹月和零星幾個人之外,沒有見過其他活物,這時系統冷不防吭聲提醒,讓他有些不適應。
抱歉,忘記先和你打招呼了。
新來的系統說話不是電子音,而是一把男聲,溫柔得像水。
談郁不是很在意系統,轉而又隔著劍身與男孩面對面互相對視。
修士能夠隱約察覺劍靈的存在,但也未必一定能發現,小孩子天生是靈敏干凈的眼睛,反倒在劍身里看到了他的靈魂。
男孩看著劍,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么,驀地被外面走進來的中年人打斷了。
索雨一進門就將兒子趕走,與索樹月說起漕運的事。
漕運,河道,官府
談郁讀原著時就好奇古代修仙世界的運作,從一來到這里就觀察了很久,這是第一次聽到官府和地方門派的沖突,于是在旁邊偷偷聽了一耳朵。
斛州是偏僻之地,官府與索家一起經營漕運。前陣子西南鬧了旱災,斛州征糧運去西南救急,不料來了一批盜匪劫糧,一時被官府和索家修士們驅走,一時不多久又來了,今天恰好活捉了一個,招供自稱是回烏教的外門子弟,得了回烏教上層的意思來劫糧,也想像索家這般在漕運上分羹。
回烏教勢力頗大,饒是索雨與地方官府也難應付。
索樹月聽了來龍去脈,對回烏教全然不放在眼中“回烏也想插手漕運那就守著等他們來吧。”
索雨琢磨這他這語氣,大概是樂意幫上一把,只要索樹月在這邊,回烏教那些嘍嘍不足畏懼。他心中舒了口氣,邀請索樹月晚上喝酒。
談郁聽著兩人對話,意識到自己大概會被用以擊殺回烏教,原著里倒是沒有提及這件事。
索樹月又回了客棧。談郁作為一把劍,先被握在手中,又被放在桌沿。他的視線范圍只能瞥見對方在屋子里修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