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世界融合的下場是混亂,對你來說是得同時應付四個男人你打算怎么辦”
男人的手搭在他后頸上,摩挲著那截碎發后的皮膚,裹著煙草氣味的呼吸拂在他耳廓,像一個侵略的吻。
談郁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太耐煩地皺眉。
權盛柏低頭摸了他的臉,似笑非笑“到時候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
談郁應聲道“到時候再說。”
車輛停在了時空部門的高樓之前。
談郁與他下了車,被引著走進了辦公室。
扶濰坐在桌后,將眼鏡摘下來擦了擦,與兩人打了聲招呼。
他的目光停在談郁身上,唇邊略微揚起一個笑,淡聲說“坐吧。”
時空局似乎是因為最近的事頗為疲累,整個辦公室都縈繞著一股沉悶的氣氛,幾個工作人員正從他身旁走過,其中一個低頭與扶濰說了幾句,又抬眼看向了談郁。
談郁已經將視線轉向窗外,一只鳥停在樹梢,他蒼白的面龐上沒有多少表情。他的一只手正被異世界的監察官低頭握著把玩。
乍一眼看過去,只會被認為是一雙不避諱旁人目光的情侶。
“談郁,”扶濰叫了他的名字,語氣溫和又遺憾,“這陣子時空局太忙了,沒時間和你聯系,你在學校那邊怎么樣”
男人朝他微笑,看起來既斯文又溫柔。
談郁知道是時空局的人為他向學校請假,掩蓋了他消失的痕跡。
以他對這種部門的了解,扶濰無疑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恐怕連他在宣講會見了幾個學生都一清二楚,現在卻問他在學校過得如何。
為什么刻意說這種話
他還未回答,坐在他身旁的男人忽然出聲“我以為扶主任會問和今天議會話題有關的內容而不是問他的私生活。”
權盛柏口吻不屑,甚至有點挑釁的意味。
扶濰面色不改,微笑著說“談郁的一切本就和那個話題息息相關,你不能否認這一點。何況即便我問了別的問題,也不能改變現狀。”
這話說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下去。
在他們視野中央,談郁沉靜地看著其中一個人,答道“在學校的日子很正常。”
“那就好。”扶濰微微嘆了口氣,“你的a也已經消失了,失去了穿梭世界的途徑,兩個世界也融為一體。”他話鋒一轉,忽然問“你還會離開這里嗎”
談郁方才側耳傾聽兩人的對話,猜測議會對穿越者已經不打算如何處理,他們已經是無法改變的現狀之一。現在扶濰的反問顯得古怪。
這是談郁無法回答的問題。
“我不知道。”
“好吧。”
扶濰仍然是剛才的神情,他分明坐在高處,卻眼神憐憫而遺憾。
之后的半個小時,扶濰和權盛柏輪流問了他關于幾次穿梭時空的節點,有些細節他沒有注意過,一半的問題都是以不知道做結尾。
到了夜晚的尾聲,問詢也即將結束,扶濰沒有再說什么。
在他起身往外走的時候,扶濰與他道別,黑沉沉的眼睛望著他,說“但愿能再見到你。”
談郁對他的說法有些興趣“什么意思”
“總覺得以后很難再見到你了,現在沒有人知道未來兩個世界是否重新分裂,”扶濰若有所思地停頓須臾,“也可能是錯覺。”
分裂。
這個詞讓談郁聯想到了這些破碎的狂熱靈魂。
“無論在哪個時空,我們都會重逢的。”談郁語氣平靜,“你不必擔心。”
扶濰略微一怔,鏡片下的眼底很快泛起一絲笑意。
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晚安,早些回去吧。”
權盛柏另有任務,一時半刻走不了。
臨走之前,談郁被他不由分說地搭著肩膀帶向電梯。
權盛柏摁了一層的按鈕,又說“你們也在一起過”
“沒有,”談郁解釋了一遍,“我們的意思包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