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綠眼睛的年輕男人倚在門邊,走上前摸了摸他濕潤的發梢,垂眼說“我討厭別人待在你身邊。”
這話是在隱喻傅嵐帛。
男人幽綠的雙眸摻雜著壓抑的不虞情緒,冷嘲道“他們為什么不有點自知之明呢。”
在原著里,查禮然的性格也是如此,暴躁,喜怒形于色一個瘋狗玩家。
他不止一次遇到類似的靈魂意識,也摸索著明白大概如何安撫對方。
“他只是過來提醒我周束發生的意外,你多想了。”談郁放緩了語氣,“我想到外面去。”
談郁一邊忖量接下來的海神劇情,一邊回頭看向查禮然,瞥著他說“你不和我一起嗎”
查禮然有點起床氣。
他抬眸看向談郁,少年膚色蒼白,半濕的發梢貼在額角,正側著臉回眸凝視他,清晨的陽光正投射在他身上,單薄的眼瞼下一對蔚藍冰冷的眼珠仿佛沉靜的澄澈瑪瑙。
談郁一如既往,臉上缺乏表情,他一貫待人很冷淡現在卻停下來問他要不要一起。
嘖。
查禮然眨了下眼,面上漾起興味的微笑。
他跟上了談郁,慢吞吞地說道“周束估計沒出門,我剛才在門口看了,沒有腳印。海怪的游戲開始了真恐怖。”
說完,他牽了談郁的左手,十指緊扣。
談郁回眸看了他一眼,定在兩人雙手交接的地方。
他不習慣與旁人牽手,但也沒有掙開。
兩人走到門口,他打開門,外面迎面拂來一陣風,雨已經停了,濕潤的水汽撲在臉上,一股海水的氣味。
談郁凝視著門外,沙土上沒有任何腳印,也可能是因為昨夜的雨掩蓋了所有痕跡。
這時候屋子里傳來幾聲對話。談郁回頭,遠遠地見到一個紅發青年,對方抓了下頭發,睡眼惺忪,似乎是剛剛起床。
“周束不見了”籍林邦神色一凜,“被抓走了還是她出去了”
第五堯“我昨晚沒有見過她離開房間。”
“她不像是出去了,一個信息也沒留。”
談郁回答。
籍林邦聽到他的聲線,抬眸看了他幾秒,視線里,黑發的美貌少年正與那位男友站在一起,姿態親昵。
說完這句話,他又說“我去屋頂看看。”
在場的幾人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包括周束的房間都找了一遍,沒有任何訊息和痕跡。
一個活人像是憑空在房間里消失了。
宅子里沒有食物,玩家只能在副本特供販賣機里用積分兌換生活必需品。
籍林邦正打開了一盒晚餐,好奇地問他“你今晚不吃了”
屋子里燃燒著炭火,縈繞著木炭和食物的氣味,一個病態的美人坐在沙發上、炭火邊,懨懨地掃他一眼,說;“沒胃口。”
“要不你喝點別的”
“不用了。”
“好吧。”
籍林邦本想去販賣機買飲料偷偷塞給他,但他垂著眼像是快睡著,只好作罷。
客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現在為了避免如周束那樣的意外情況,所有人都盡可能不落單。這會兒其他人正到了外面海灘上尋找海怪的線索。談郁作為病號,暫且被安排與他待在一起。
炭火的細碎燃燒聲音讓談郁昏昏欲睡。
他坐在沙發上,支著臉思索接下來的劇情。
忽然終端震了震,顯示是來自查禮然的消息。
你在干什么
為什么又是這個符號表情。
談郁第一次如此明顯地感受到,查禮然就是一塊靈魂碎片。
他回答我在沙發上。
吃飯了嗎,我們在海灘。
圖片
外面是黃昏下的無人海灘,海水渾濁被染成橙色,乍一看有幾分詭異的美感。
他回復沒有。
馬上回來。
想你了。
外面的門被推開了,陸陸續續走進來幾個人,依次打開了冰箱和啤酒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