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禮然在扮演情侶這方面似乎很有興致。
談郁這般想著,也認真與他說“早安。”
這句話不知道怎么取悅了查禮然,他忽然嗤笑道“你真可愛啊,男朋友。”
“有嗎。”
“你好像一只脾氣很壞的貓,是不是之前被我養過呢”
說完,查禮然說著,又貼近了些許,手臂撐在墻面上,低下頭輕吻了他的臉頰。
查禮然性情古怪,皮囊下是一片擅長暴力、情緒激烈的靈魂,但他印下來的吻卻是軟的。
男人做完了這件事,又略微翹起嘴角看著他,重復了一遍早安,語氣里全是甜蜜意味。
這雙眼白多于瞳仁的綠眸這樣微笑著,叫談郁想起初春消融湖面下湍急涌動的河水。
這種情況在以前也發生過,那些角色們主動或隱秘地向他傳達相似的壓抑感情。
或許查禮然就是一塊不知為何飄散在副本里的靈魂碎片。
門關上了。
談郁倚在床頭,翻開床頭柜上的一本旅游手冊書,這本手冊每個房間都出現了一本,內容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大概介紹了海灘景點的歷史,貼了十幾頁的圖片,唯一讓人覺得詭異的是照片里全是游客,人山人海的海灘仿佛下餃子般擁擠,現在卻只有一把孤零零的遮陽傘了。
是因為海神出現了嗎,游客不敢再來。
所有玩家此時都在等待海怪的二輪審判。
談郁看了眼手冊上寫著的“歡迎光臨”,將它放在一邊,躺下小憩了一會兒。
剛入睡不久,他就做了個噩夢。
近似于鬼壓床的場景,意識蘇醒了,身體仍在沉睡。
房間里昏暗、安靜,外面傳來陣陣遙遠的海浪聲。
他光裸的腳踝感知到了一種古怪的觸感粘稠又光滑、濕潤,一股冷意,像是被一團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大章魚纏著腳踝上。
慢吞吞地,那團非人的粘稠物質往上滑動,沿路爬上了他的小腿,留下一道濕滑的水漬。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也感受到了同樣的奇怪觸感。
這是海怪的一部分嗎。
談郁一瞬間醒來了。
灰色的天花板、一臺吊燈,耳畔仍然是海水的聲音。
他坐起身,揉了下手腕。
房間里隱約有一股海水的氣味。
談郁皺了眉。
噩夢是海怪作祟
他干脆地起身脫掉了衣服,進了浴室沖澡。
不多久,他聽見外頭傳來了叩門聲。
“怎么了”
談郁打開門,問道。
傅嵐帛本是想提醒他外面已經出事。
入眼是門框里站著的少年,浴巾是白色的,往上也是一片雪白他不由得走神了片刻。
“進來說。”
談郁以為是不方便在外面說的事,側身讓他進來。
他扯了一條毛巾,隨意擦了下頭發,將門合上。
男人站在床邊,無意瞥見床上散落的幾件衣物,迅速撇開了眼。
談郁卻像是沒有察覺,擦著頭發問他“有事”
黑發濕漉漉滴著水,睫毛沾染著水汽,那雙往日冷冽的藍眸也仿佛被水霧朦朧得更溫和了些許。
“你昨晚有聽到聲音嗎”傅嵐帛盯著他的臉,略微停頓了片刻,“外面出事了,廚房的幾個水杯被砸在地上周束不見了。”
周束
談郁不免詫異。
海怪這么快就開始制造詭異事件了。
失蹤,未必是死亡結局。
他斟酌道“其他人都知道了我換衣服,等下我們去別墅外面看看。”
傅嵐帛應了聲,下一刻就見到少年背過身,彎下腰去取床上的衛衣,瘦削柔韌的一截腰被浴巾隔斷,脊背仿佛是畫師仔細勾勒的弧度,水滴緩緩從肩頭滑落,滲入到腰窩里。
偏偏是查禮然抽到了那個標簽
談郁換好衣服,推開門,撞入眼簾的男人卻不是傅嵐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