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衣服,晚些還給你,”談郁不擅長關心或者表露友善情緒,斟酌了片刻,“今晚你也注意安全,明天見。”
男人聽見了,撩起眼,一對深邃烏沉的雙眸無聲地看著他,煙霧從指間擴散泛濫。
第五堯盯著他看,不遠處的年輕人正在等他的回答,視線稍微往下,能看見搭在少年肩上的另一個男人的手。
查禮然正百無聊賴地勾著談郁的一縷黑發把玩,又抬起眼眸挑釁似的朝他無聲笑了下。
第五堯皺眉移開視線,沒有回答。
這對談郁而言是意料之中,他看了男主一眼,轉身往回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夜里風平浪靜,沒有海怪,連一只章魚也沒有出現。
臨近天亮,談郁忽地醒了,窗戶外泛起魚肚白,海浪聲濤濤,他睡不著,起身推開門往外走。
身上的傷口陣陣作痛,但是這里似乎沒有傷藥。
他走到一樓的樓梯下,眼角瞥見一個男人的背影。
他以為是第五堯。
等到了廚房,他察覺后面那個人跟了上來,他倒了杯水,也問第五堯要不要。
“我不是第五堯。”
回答他的是一把年輕人的嗓音,音調低沉陌生。
入眼是一張陌生面孔,紅發,濃眉,鳳眼,嘴唇上是兩個銀色唇環。
從下頜骨往下,紅發青年整個裸露的脖頸都涂滿了密密麻麻宛如咒文的各色紋身,他穿一件無袖藍色t恤,兩條結實的小臂也如出一轍地紋著色彩鮮艷的圖案,加上他一頭炫目的紅發,隨便看過去,整個人像個打翻的調色盤,十足奪人眼球。
青年的目光緩緩停在談郁臉上,又往下看了眼,忽然定住,臉上微微泛紅。
“抱歉,你就是我的新隊友和我想象的不一樣你受傷了”紅發紅著臉說完,又補充道,“我有點事在那個副本耽擱了,那邊除我之外都是死亡結局,所以只有我一個過來了。我叫籍林邦,你呢。”
原來是這個人。
原著里的古怪角色,也是新隊友。
“談郁我好像在哪里聽過你是哪個學校的”籍林邦是個自來熟的性子,邊往外走邊問,“你是a市人”
談郁秉承說多錯多的原則,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起籍林邦的基本情況,順帶在終端上把其他人一一喚醒了。
人齊了,游戲開始。
消息發出去不久,各個房間的門都打開了,剛剛走到別墅外探勘的第五堯也推門而入,渾身淋濕。
幾個人都同時見到了客廳里站著的紅發青年,這時候電燈不知為何滅了,室內昏暗不清,外面狂風大作,不斷撞擊著門板和窗戶,氛圍詭異。
這時談郁從房間里走出來,將水杯隨意擱在桌上。
他裸著上身,瘦削、蒼白的皮膚上纏著繃帶,肩頸的線條流暢,一截柔韌的腰被束在皮帶里。
襯衣、配槍、病態和冷酷這些細節加在談郁身上,讓他看起來禁欲而不可接近。
一瞬間,恐怖氣氛頓時消散了。
不止是籍林邦,其余人也望著他,目光停在他抬手時單薄后背微凸的一對肩胛骨上,他的皮膚光潔而蒼白,不知撫上去是何觸感。
談郁時常被旁人行注目禮,因而沒有察覺到他們有的人目光游離,正與隊友們提新來的籍林邦,將剛才對方的說辭復述了一遍。
他說完,一時沒有人做反應。
查禮然盯著他,應聲道“隨便吧。”
籍林邦移開目光,輕咳了聲說“這個副本是繼續抽簽分組,兩兩結對,抽簽分配,玩家需要扮演對應的關系標簽,可能是仇人、朋友、師生、主人與狗之類的。”
桌上的黑色轉盤又悄無聲息地出現了,提醒他們開始抽簽。
按照之前的順序,談郁主動走上前,俯身故技重施碰了底盤。
黑色的轉盤不斷旋轉,最后指針停在了一處空白,不多久,那塊區域浮上兩個清晰的字。
情侶。
“情侶,”他讀了一遍,“我需要在海神面前扮演情侶之一”
“是的,按規則,隊伍里至少有一位和你抽到一樣標簽的人與你一起扮演情侶。”
籍林邦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