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談郁也不語,轉身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海景。
第五堯默然觀察著談郁,目光擦過少年尖細的下頜,再往下,他身上穿著的自己的襯衣,領口敞開,裸露著鎖骨以下的一截蒼白皮膚。
他知道再往下是一抹匕首劃過的結痂傷痕,刀傷很深,斜著險些捅進胸腔的心臟。
少年似乎被風吹得有些泛寒,垂下眼簾往后退了一步,抬手關窗。
第五堯注意到他的動作。
怕冷,受傷
他正打算與談郁說到房間里休息,忽地樓梯口走上來一個白發男人,咧嘴朝談郁笑了下“你在這里啊,不冷嗎,怎么站在那里。”
說著,查禮然將自己的外套隨意地褪下來,親昵地披在談郁身上。
談郁皺了下眉,把外套拿下來“不用。”
“你穿著,晝夜溫差大,待會兒更冷。你沒有別的衣服了。”
查禮然正色道。
第五堯站在窗邊,眼看著查禮然與談郁聊起了天氣的話題。
他摩挲著手中的打火機,垂下眼,從兜里摸出一支煙點燃了,一口煙霧從他四周彌散,模糊了眼前的場景。
“其他副本的人還沒到”
他又問查禮然。
二人對話被打斷,查禮然也沒有多少不快的情緒,公事公辦地朝他說“到現在都沒人出現,估計是死光了吧。”
談郁也很奇怪“已經很久了。”
在這個副本里,男主曾經提到來了一個新隊友,男性,很年輕,紅發紋身。
“看著是要下雨了,”查禮然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忽然說,“在暴雨天,祂的化身將從海底爬出來,選擇心儀的祭品。”
“祂指的是海神吧。”
談郁覺得這個措辭很熟悉。
“樓下的石板寫著的刻字,像是以前游客留下的提示。”查禮然見他開始思索這句話的意思,順理成章地莞爾建議道“到樓下去吧,周束和傅嵐帛已經查勘過幾個空房間了,一人去選一個。對了,樓下有個販賣機。”
談郁走到樓下,蹲身仔細地查看石板。
一塊黑灰的石塊,摸上去很粗糙,最上面的確寫著類似的故事,屢屢幾個字留下了副本伏筆。
雨天,特殊的暴雨,祂將從海底現世,挑選祭品,撕碎、啃食,將其拖入到海底
海浪不知疲倦地沖上沙灘。
一滴雨水砸在他手背上,冷而稠,不像是尋常的潔凈雨水。
天氣驟然開始變幻,風從遠處卷來的烏云將天空迅速染成了墨色,隱約閃過一星電光,海天交接之處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談郁只得放下那塊石板,起身回到房子里。
因為另一個副本的隨機成員遲遲未到,幾個人選擇自行歇息,其中留了一個人守夜。
他們討論接下來可能的抽簽。
談郁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的雨幕,混沌一片,目難視物,不見怪物的身影。
幾個人各自散去,談郁也被查禮然搭著肩膀返回臥室的方向。
你一到新副本就對男主恢復了冷酷本性,變成熟悉的陌生人。
這樣不好,畢竟你們還要繼續糾纏半個副本的。
我之前也沒有很熱情。
談郁疑惑。
你按以前那樣,隨便說幾句就可以了。
談郁遂回頭瞥了眼第五堯。
今晚的安排是男主守夜。
男人正側對著他們,在窗邊眺望遠處,他穿了一件黑t恤,上身結實精瘦,指間夾著根煙。似乎是察覺了他的目光,第五堯也回頭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