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床上這把銀白的邪劍,指腹觸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屬。
井克楓知曉內里藏著一個魂魄似的意識,隨時在各種時刻化成人形,出現在他或者其他男人身旁。
“怎么把你煉出來呢”
他問談郁。
這個念頭很危險。
“我沒有人的身體。”談郁對他解釋了一遍,“也煉不出來。”
“你之前是人,對嗎被封進了一把劍里面。”井克楓若有所思,側臥著,指腹一寸寸撫過冰涼的劍身和金屬,“也許該找些方法讓你從里面走出來。”
“你怎么確定我之前是人,而不是劍的靈識”
“猜的。”
“我以為你有線索。”
談郁本覺得原著角色,可能反而知道關于他的過去。
按照之前舊系統的意思,他之前也許來過這個世界,做了一把劍,又離開了,以至于有某種熟悉感。
話雖如此,井克楓身為男主也不知情,除了鑄劍者之外,恐怕罕有人知曉邪劍的過去了。
談郁看了眼身旁側躺著的青年,對方正專注地望著他。
銀白的劍身映出他的半張英氣面孔,也許井克楓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井克楓像是想說什么,忽地遠處傳來了一陣動靜,激烈的爆破混雜利器斬過石塊的碎響。井克楓坐了起來,往窗外瞄了眼,說“在這里等我。”
談郁也變回了人形,他知道這地方必然設了劍陣,多半是有人硬闖了。
索樹月,弘子金,還是萬刃山莊的云鴻碧
他也跟著下了床,剛將手放在劍柄上,就被身前的井克楓摁住了。
“不要到外面去。”井克楓又重復了一遍,“等我回來。”
盡管眼前人斂著眉目,語氣也很溫和,談郁依然能感知到他身上隱約的殺意,被冒犯、侵入地盤時產生的直接反應。
談郁沒有答應,站在原地目送著他推門而去。
不多久,他就聽見外面的聲聲巨響。
你覺得是誰來了
系統溫聲詢問。
不知道。
談郁將自己的劍也拔了出來,注意到門上的禁陣。
無論來的人是誰,若是按劇情走向都是一樣的,他將落入到另一個劍修的手里。
他在門前研究禁陣,看起來只能進行強制破壞,這時窗外忽地掠過了一陣金光,宛如初升太陽,光芒從柔和到刺目。
談郁伸手擋了下眼前的光線,走到窗邊,目難視物,過了一陣子,光線暗了些許,他發覺遠處的山巒已經缺了大半,仿佛被人為狠狠削去,氣浪掀起碎石,仿佛山崩海裂。
如此大的陣仗,只是為了一把邪劍嗎。
因為他們喜歡你。
談郁聽到系統的答復,自己心里產生了一些模糊答案。
這是個bug錯亂世界,但那些角色的意識卻是真實的。
他想到這里,忽地朝門上的禁陣揮劍,凌厲地劈開了禁障,往外御劍而去。
在屋外的山野里已經是滿目廢墟,唯一不受摧毀的是那間宅院,孤零零地立在倒塌的樹木身旁,仿佛是那兩個人默契而刻意而忽略了此處。
一陣劍光掠過談郁身前,倏然如風般停下來一個人。
井克楓轉過身看向他,斂眉說“我就知道你會出來。”
他身上已經有新的傷口,臉頰上濺著一抹血。
從另一處趕來的男人騎著靈獸,一頭雪白的獨角鹿,長著棕色的眼睛和巨大的羽翼,像雪域里走出來的靈獸。談郁遠遠看過去,鹿背上托著的高大僧人身披袈裟,散發,脖間帶著佛珠,眉眼鋒利,乍一看威嚴而鎮靜,然而面有戾氣,如當初第一眼印象那般,對方并非尋常的和尚。
這是濮仕依。
“你是來找我的”
談郁問他。
“原本之前就該上門尋你。”濮仕依撩眼朝他看去,語氣像是遺憾。
談郁攥著劍,又掃了眼身旁的井克楓,對方神色若無其事,仿佛剛才的動靜沒有發生過似的,也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