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須臾出神,弘子金眼前劃開了一道劍光,刀劍相擊激出大片銳光。
“你走神了,是不想和我一起嗎。”
少年的冷傲的面龐在一片白光之中微微抬起,因為不滿而皺起了眉尖。
這話與挑釁無疑也像曖昧。
弘子金看著他須臾,一躍而起,拔刀朝他斬去。
談郁的劍招很詭異。
大抵是劍靈沉睡之前所學,行云流水卻又劍光血氣縈繞,手中黑劍也因他纏上漆黑的焰光,凜凜殺意宛如弧光間隙斬下,弘子金的碎星刀連著與他的劍尖相撞,發出詭異的撕扯聲響。
在遠處觀戰的侍女們也不禁驚訝,弘子金是平州聞名的修士,修為極高,刀法超絕,她們卻是不知這位劍法冷厲的年輕少年是何許人也,不禁議論起來。
“以往不曾見過,也許是西域的修士。”
“既然是西域興許是幽神教徒。”
“我起初以為是三少爺的道侶,也許就是呢。”
這是院子里酣戰了許久,兩邊的槐樹已經被劍氣斬落了枝丫,樹葉四散,而身著白衣的少年猛地躍起落下一招,劍光打橫瞬間將一顆三人圍抱的槐樹枝干,槐樹轟然倒地。不知何時下起的雨飄灑在空中,織成一片細密的雨幕將二人的劍拔弩張的交鋒淹沒。
談郁尋了個間隙猛地一劍刺向了他,弘子金凌厲地反手抵住他的劍身,沖擊的劍氣和刀震得二人都同時停下了手。
弘子金站在倒地的樹干旁,摸了下肩上的血。雨中的談郁朝他走來,輕巧而隨意在空中劃過一劍,閃電照亮了他一雙藍瞳里興致的目光,宛如貓見到獵物似的神情,他尖細下頜滴下一滴一滴雨水,砸在被割開一道傷痕的手背上。
“不打了”
他問弘子金。
弘子金沒有開口,只皺了下眉,因為看起來談郁仍未盡興。
談郁見他不語,抹去了劍身上的水跡,他立在臺階上,低頭看著弘子金,一抹凌厲的反光照在他臉上。
弘子金瞄了眼他淌血的手,說“到此為止,讓侍女給你上藥。”
說罷要去吩咐侍女。
談郁氣息未穩,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撩了下被雨打濕的額發,往下走了一步,蹙眉道“不必了。”
他轉頭到了門廳里,濕漉漉地站在桌邊倒水。
耳畔是系統默念劇情旁白的聲音,他正在忖量剛才弘子金的刀法,又思考弘子金這個角色與誰更相似,一時心不在焉。
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年輕男人正站在他身旁,手中拿著一個木藥盒,看了眼他手臂袖子被刀劃破的血痕,問“劍靈能服藥”
“不知道。”
談郁比他更不清楚。
修士們受內傷和外傷,多會服靈藥快速治愈。
劍靈是否適用尚且無人知曉。
弘子金將外用藥拿在手里,問“我幫你,還是你自己上藥。”
談郁自然是自己上藥,拿了外傷藥回到房間換掉了濕的衣服,隨意涂上就又返回門廳,將藥放在桌上。侍女正匆匆走過,朝他行禮,將桌上的藥拿起。
他問侍女“弘子金已經回去歇息了么,他身上也有傷。”
“少爺的傷不好處理,剛回房間。”侍女道。
“他不服靈藥”
侍女看他一眼,答道“少爺眼下用不了那些。”
這聽起來像是原著沒有寫到的細節。
去看看吧。系統說。
談郁走到臥房之前,叩了三下門,說“是我。”
房門打開,男人裸著上身,金發半濕,卷曲地搭在肩頭,在接近肩膀的手臂上赫然是一道被雨水浸得發白、深可見骨的傷痕。
“怎么了。”弘子金見他盯著自己手臂看。
談郁將視線轉到他臉上,“你不能用藥”
弘子金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侍女與他說了不該說的,皺眉道“不能服藥而已。”
“是中了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