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那座星球上出來,受過戰敗的苦難,我也一樣,正因如此才厭倦了那些領主的貪婪,”克蘇鷹似的眼神銳利,枯瘦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你是蟲母,你可以讓他們聽話。”
談郁輕聲說“但愿如此。”
他面前也涌現那輪巨大的月亮,堆積的尸體,k星系的戰爭本就是領主造成的,克蘇這么引用也不是不合理。
這就是把他推出去的理由
他們只是把你當工具人。
早點走完劇情離開吧。
談郁翻過戰報,分析了現在司家和白家的情況。
副手收到了新的消息,垂首向他和克蘇說“白領主和司領主都發來傳信,提出與新蟲母見面。白司兩家的領主都已經在中立區了。”
克蘇斟酌了幾秒,轉頭問談郁“你去嗎”
“可以。”談郁皺了下眉,仰頭看了看墻上的地圖的中立區,“但是他們為什么計劃見我”
中立區是f星系的一顆星球,類似首都星的環境,被劃分為中立區域,歷來是被用以戰爭談判。
白暉濡抵達時,四處燈火通明。
星球上不乏有人在議論蟲母的到來,聲音很輕,他的精神力感知到那種近乎狂熱的情緒。
到了中立區的政府大樓,半人的守衛推開了門,請他進入。
不遠處烏泱泱一片半人守衛,黑發少年從中間朝他走來,這個場景仿佛摩西分開紅海,人群自動地分開為他讓道,觸角和頭顱低垂。
一片狂熱而肅穆的氣氛。
而為首的蟲母少年確實面無表情,揚起臉,居高臨下而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男人壓下了心底涌起的激烈情緒,垂下眼簾,朝這位年輕蟲母行禮。
他走近的時候,談郁正在桌前,全神貫注地低頭劃桌上的熒幕,他盯著對方的發旋,克制不住內心激蕩的欲望。
這個少年應該是獨屬于他的而不是被萬人朝拜簇擁,成為雄蟲口中咀嚼的美貌蟲母。
副手們在見到白暉濡走來,已經超越了正常的社交距離,第一時間提醒他不得靠近,但男人仿佛是置若罔聞,徑直朝沙發上端坐的少年蟲母走過去。
少年撩起眼皮,碧藍的眼覷向來者,面無波瀾地制止了兩個副手。
他說“沒關系。”
白暉濡一時也覺得,他現在像極了那些傳說中的蟲母和國王,他的戀人,如今站在對立面。
談郁也朝他看去,男人眼神沉沉,仿佛外面幽暗的夜色。他不打算寒暄,徑直詢問白暉濡“你打算停戰嗎”
“克蘇已經瘋成這樣了,不停戰也麻煩,”白暉濡看著他,緩緩說,“具體的條件,我會和軍部聯系。”
眼前少年坐在沙發上,姿勢很端正,揚起臉與他對視,這個角度能看清少年烏暗垂落的睫毛,他的目光從睫毛地下透出來。
“什么條件”
“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罷,他伸手去撫談郁的嘴唇,上面是細小的傷口,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別人留下的痕跡。
他晦暗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那張盯著他的若有所思的蒼白的臉。
危險的念頭再次泛濫,他想起那些星球上的鉆石礦源,堆積如山的黃金和彩鉆很適合送到蟲母的巢穴里。
手剛碰到談郁,就被捉住了。
少年的冷淡眼神令他更像個古時候的統治者,不關心他倆的關系,而是作為首領正與地方的長官商討接下來的安排。
“因為你不聽話沒必要再和你說什么了。”副手在外面敲門,談郁沒有理會,只是默然伸手撫過白暉濡眉間的皺起的痕跡,“還有一件事,下次見面再說。我得去見司晉遠了。”。
他的動作很輕,仿佛情人之間的安撫,然而一雙無機質般冷酷的藍瞳里卻摻雜著審視和打量。
白暉濡久久地盯著他,心里涌起些許復雜的情緒。
談郁說罷,垂眸轉身朝門口走去,副手為他披上了一件外套,大門被沉沉關閉,他的身影也徹底消失。
劇情走完三分之二了。
談郁應了聲,走到另一個房間。
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正坐在窗邊小酌淡茶,見談郁推門而入,他面上浮起輕快的笑意“你這么快就和白暉濡聊完了嗎我以為你倆要你儂我儂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