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著,掐滅煙,走到他面前,執起他的手親了一下手背。
談郁看了他幾秒。
是在暗示各方領主和軍方為蟲母歸屬的博弈嗎。
到目前為止,蟲母仿佛親近克蘇的陣營,實則不然,他也被捏在雄蟲領主的手中,形成某些平衡。
現在又要送到隸屬于軍界的雄蟲首領身邊。
也許是某種不滿的波及。
他不由得皺起眉,思索道“是莫萊斯那邊給了壓力嗎,他上次聯系過我,讓我到他的星系居住。”
“不是,”司晉遠很輕地笑了,“之前和你說了,你不需要煩惱這種事。”
談郁本以為他這句話是玩笑。
他看向司晉遠,對方臉上的淺笑已經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冰冷的氣質。
“凌非以為這樣就能把你拿到手反正,我不同意。”
司晉遠的語氣輕得飄忽,提到另一只雄蟲時,他的口吻是一種難以描述的輕蔑感。
“沒關系,換個地方住幾天而已。”談郁不以為意,他本就打算到凌非身邊了解軍方的情況。他想到之前司晉遠的表現,又提醒對方“今天我和白暉濡在一起了。”
司晉遠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他動作很快啊。”說完,他低頭朝弟弟司滸說“你哥不要我們了。”
談郁轉頭對司滸說“你哥開玩笑的,別理他。”說完又把司滸叫走了。
司晉遠若有所思地盯著他許久,忽然問“你難道真的喜歡白暉濡嗎”
“你覺得呢。”
談郁反問。
“我的看法沒多少意義,白暉濡想和你在一起很正常。蟲母的身份是無窮無限的價值。你不出席那些場合,不清楚別人是怎么艷羨白暉濡的,竟然被蟲母大人追求了”
司晉遠摘下眼鏡,不緊不慢地擦拭著,剛才的情緒也已經消失。
他話里話外都在暗示,白暉濡是為了蟲母的影響力才這么做。
司晉遠本就是斯文溫柔的長相,垂著眼簾愈發給人以這種感覺,這時說這種殘酷的話也依然輕聲細語,又上前揉了把談郁的黑發,溫聲道“去睡覺吧。”
這些雄蟲搞不好為了爭奪你打起來,然而你的心是屬于白月光的。
你應該找白月光一趟了,宿主,暗戀也得有點表現吧。
談郁回到自己的房間,四周闃然無聲,只有系統在他耳邊的催促。
他想起那幾個在k星系的夢境,粘稠腐爛的尸體。
按原著的走向,不久之后又有戰爭爆發。
快結束了。
談郁回答“知道了。”
他低頭在通訊錄里找到蘭軻的號碼,徑直撥了出去。
通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沒事,就是想打給你。”他對蘭軻這么說,“你在干什么”
似乎是在飯局或者類似的場合,那邊的聲音嘈雜不清,大概是蘭軻起身往外走了,動靜漸小,有人在調笑“誰打來的電話藏什么呀,你對象”
“朋友聚會。”蘭軻走到僻靜的地方,“怎么給我打了電話”
因為系統。
他應了聲“嗯。”
“聽起來心情不好,”蘭軻那邊有打火機的聲響,“你要是在附近可以一起過來。”
“我過去沒關系嗎”
“都是熟人。”蘭軻對他說,“無聊可以過來。”
蘭軻的聲線很沉,像失眠夜晚里聽了覺得不突兀的聲音。
談郁從床上坐起來,說“我現在過去。”
夜半幽會,系統對他說,要是男主知道了一定很不高興,雖然他應該知道蟲母有一個魚塘。
談郁不怎么在意男主已經和蟲母確定關系,這時候應該快去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