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應該去問克蘇和那些雄蟲首領們。
“你說得不對,”談郁看著他,面上沒有多少神情,“也許我也在軍部”
投資商反倒面露訝異“不會是真的吧,今夜剛好有軍部的貴賓”
周琴趕緊打斷了這個危險話題,聊起了別的事情。
談郁抿了口酒,聽他們談論一部電影的情節,忽然不遠處傳來喧嘩,許多人簇擁著三個年輕的男人走進來。他覷目望去,為首的男人衣著考究,約莫三十多歲,身材高大,濃眉鳳目,正與旁人談笑,是很容易記住的面相。
談郁在軍事頻道上常能見到這一位,身旁的投資商也確認了他的印象。
投資商說“這位是軍部的原長官。”
原斯。
談郁耳聞過他的如雷貫耳的名字。
雌蟲陣營里一位出類拔萃的年輕軍官,被認為是克蘇的繼任者,這一位也是知曉蟲母存在的高級將領。
你又要重拾老本行,為蟲母的邪惡事業添磚加瓦了也不是不可以吧,但是原斯對蟲母也態度不好。
因為蟲母是他同陣營的競爭者。談郁也很清楚。
原斯也正漫不經意地將視線投向香檳塔,恰好擦過了一旁站著的幾個人,他幾乎一眼就瞄準了最邊上的年輕人。烏黑的短發和白皙雙手,他捏著香檳的細長手指上點綴著一枚銀戒,再往上看是一張也正盯著他瞧的面孔,一雙碧藍的眼眸無遮無攔地注視他。
原斯不論在哪個場合,在誰面前,因為他的身份,幾乎沒有誰能這么明顯地用打量的目光正視他。
他也認出來對方是何許人,談郁,或者說,蟲母。
按凌非的說法,這是一個戰爭孤兒,未到服役年齡、卻在k星系熟練操作重武器殺入侵者的年輕少年,他纖細的雙手不止拿過玻璃高腳杯,也在逃跑的時候險些扼殺過司家的領主。
少年已經端著酒朝他走來,對他說“我拜訪克蘇將軍的時候沒有見過你。”
原斯與他四目而視,一時沒有開口回答。
蟲母遠比視頻里更引人注目。
原斯望著他的雙眼,一雙無機質玻璃似的的冷冽藍瞳,往下是微翹的唇。男人忽然微妙地感知到蟲母的危險性不止是因為對方的控制能力。
“我當時在野鄰星球鎮壓領主的軍隊。”
原斯與他碰杯。
“很高興認識你,平日里很難與原先生見到。”
談郁低頭握了一下男人伸出的手。
一碰到對方,他的手就被攥緊了。
仿佛某種玩笑式的警告。
“你讓人很有征服欲剛才我在想,古時候的蟲母如果也長著這么一張臉,用這種漠視的表情和眼神對待雄蟲們,當他處于虛弱狀態的時候,宮殿里將發生什么”原斯低聲與他說著,緩緩松開了手。
這話是在暗示蟲母被殺或者被囚禁。所有的傳說,蟲母都只有兩種下場。
克蘇的部下看起來也是位難控制的角色。
談郁皺了眉,正欲回答,肩膀忽然一沉,一雙男人的手搭了上來。
男人耀眼的金發豎瞳和深色膚色,幾乎一眼就能辨別身份。
簡日曦眼神冰冷,不快地朝原斯說“你最好別再胡言亂語。”
“我不是在挑釁談郁,”原斯瞥著身旁的少年說,“我和談郁的關系也許比你想象的更復雜一些你以后會知道的。”
說著,他也執起少年的手,很輕地吻了下手背。
此時很多人都不著痕跡地望著這里,全場無人不識克蘇的部下原斯,此時卻見男人低頭親吻一個美貌少年的手,無不面露驚異。
在階級分明的蟲族社會,吻手禮是表達尊敬和愛慕的。
原斯留下聯絡方式之后就與部下離開了,談郁今夜的目的達成,他手邊的香檳也失去了意義,被他放在托盤上。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接近原斯,”簡日曦摟著他的肩膀,忽然湊近了,“這種事情你為什么不找我呢,我可以幫你引薦。”
他長著金色豎瞳,認真而惡劣的時候就仿佛一條立起的蛇類。
談郁看著他,思索著簡家的背景和他提議的真實性,這時青年的粗壯尾巴已經纏上了他的腰,慢慢收緊,尾巴尖蹭過t恤下裸露的一圈皮膚。
“不要蹭我。”他皺眉,一把捉住了那條尾巴。
簡日曦挑眉,模仿他的語氣說“不要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