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實則也厭倦這種感覺。
被剪去一段的記憶空蕩蕩只剩下些粗糙痕跡k星系的巨大圓月、蟲子觸角和尸體以及受傷的痛感。
梳理時間線的話,他大約在這段時期見過蘭軻,之后遇到在戰場上撤退受傷的凌非,對凌非實驗了蟲母的治愈技能,當時k星系被入侵,可以推斷他和凌非一樣都是在此期間受傷,他約莫忘了一部分記憶,也可能是因為系統的所謂bug。
蘭軻沉默片刻,說“我知道。該走了。”
談郁從車窗外望進去,蘭軻正轉過方向盤,專心致志而游刃有余地驅車離去,轉過折角時,眼睛轉向他,似乎是微笑了。男人三十來歲,身上有成熟沉穩的氣質,與他待在一起全無不適,反倒有種想和他坐下來說話的溫和感。
所以他是從里到外的白月光嘛。系統這樣說,白月光應該發現了,其實你不喜歡白暉濡,不過,你得表現得心里有蘭軻這個白月光,否則后續的劇情就很奇怪。
談郁也不知道怎么表現。
也追求蘭軻嗎,他做不到。
他轉而上樓找經紀人周琴。
周琴打了個哈欠,對他說“晚上參加酒會,去嗎軍方的人不喜歡明星,只是過去露臉坐一會兒。”
“軍方,都有誰過去”
談郁對這個世界的軍部有很多猜測,原著的設定下,軍部的存在本就突兀,看起來像擺設,但又不完全這樣。
“是一些有中央軍權的雌蟲軍官,你打開軍事頻道能見到的那些人。”周琴說得隱晦,“他們都不太喜歡娛樂界,今晚只是過去捧場而已。”
他這么一提,談郁大概知道參加酒會的軍官們的身份了。
這種酒會是有必要過去的。
他垂下眼簾,心中浮起某種冷酷的情緒。
事實上,身為蟲母的他,幾乎沒有接觸過除了幾個地方領主和雌蟲首領克蘇之外的高層,某種意義上說除了對蟲母的警惕,也是克蘇有意為之的結果。
蟲母多么危險,他最好一直是個投身文娛的小明星。
也許原著里的他就是這么消失的。
這時候手機震了震。
談郁屏幕上冒出來陌生號碼的新信息
周末你去不去聚會啊qq
一看就是簡日曦。
談郁不打算理他,直接放置了,反正今天的不睦劇情已經上演過一遍。
他轉而回復了周啟竹之前的消息。
什么夢
對面很快就回復了。
眼睛
很痛啊
流了好多血
但是,沒關系
好喜歡你
周啟竹也做了那個夢
這回復很奇異,但談郁知道指的是夢境里他用銳器砸了蟲子復眼那件事。
他砸了蟲子的眼睛,痛的是周啟竹。
所以,夢里的蟲子就是周啟竹。
這到底是什么bug
其他雄蟲也會夢見這種場景嗎
談郁盯著信息,一時沒有結,猜測這是原著世界的劇情在角色意識里的重映,但這些事在現實里沒有發生。
周啟竹的信息,字里行間都是詭異狂熱。
他沒有回復。
晚上,談郁隨著周琴到了酒會。
小提琴曲悠揚悅耳,他聽著樂曲,低頭執起一杯香檳,另一側的雄蟲投資商正望著他贊賞美貌,語氣嘲弄而驚訝“雌蟲為什么不進軍部和政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