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發的高壯青年,嘴唇和耳朵上都是黑色的飾品,看起來瘦了些許,一雙淡金的眼睛在燈下亮得攝人,視線從他進門就釘在他身上。
“好久不見。”
談郁對桑為閔說。
藍發青年一臉微笑,慢吞吞地走近他。
眾目睽睽之下,青年上前張開雙臂擁抱了談郁,高大的身體幾乎將對方整個摟在懷中,不僅如此,桑為閔甚至垂頭在談郁頸側,低低地說了一句“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聽說是你主動派人找我,你不知道我多興奮啊。”
他說話聲量很低,近乎喃喃自語,但在場的都是高等的雄蟲,無一不聽清了他對談郁說的囈語般的親近之語。
談郁沒料到他會說這種話,畢竟桑為閔和他的關系之前也說不上很好,偏偏這個人在最后關頭給了他船票。他微微一怔,頸側被青年的唇釘劃過,呼吸的濕熱氣息一掠而過。
桑為閔在他開口說話之前已經松開他,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轉頭問其他人“我身上沒有傷口,你們打算怎么讓談郁治愈我自己弄傷可以吧。”說著,他從衣兜里摸了把小刀。
談郁聽到這里,瞥了眼站在他左手邊的醫生周啟竹,身量修長高挑的男人,一雙骨節分明的瘦削的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周啟竹也凝視著談郁,他淺棕色的眼睛微微下垂,穿得很得體,乍一看給人以無辜的優雅印象,他是個醫學方面的天才,對蟲母又格外感興趣,即便被多人反對也仍然被批準加入到今日旁觀談郁治愈能力的見證行列。
完全看不出男人在自己小臂上狠狠劃開傷口、鮮血淋漓的歇斯底里樣子。
見他看過來,周啟竹正色說“談郁看起來是不太支持你劃傷自己。”
桑為閔聳肩,冷冷說“我無所謂。”
談郁正欲開口,反正在手指上劃個口子就行了。司晉遠卻打斷他,神色認真地斟酌提議“換個身上有傷口的就可以了不必讓別人見血不是嗎。”
談郁撩起眼皮,問“比如”
“我有外傷。”
一把沉穩的嗓音在空氣里冒出來。
說話的是站在最邊上的凌非,談郁望過去時,恰好與對方四目相視。
男人沉穩冷峻的面龐朝向他幾秒,目光落在他臉上,說“談郁,的確沒必要讓別人見血。”
談郁也想起些許舊事凌非是目前為止唯一接受過治愈能力的。
其實治愈誰根本無關緊要,克蘇只是想確認這種詭異能力的存在。
司晉遠見狀,眨了下眼,意味不明地笑道“有傷的人不少,周博士手臂上也纏著繃帶吧。我看談郁大概選不過來,總不能每個都親一口。”
好家伙,這氣氛我是看不明白了,不會又有人來一刀助興吧。
談郁是無所謂“隨便吧。”
司晉遠嘆氣“是因為大家都很關心你才糾結算了,談郁,你自己選吧,隨便哪一個,你都可以當做治愈對象,沒有人不樂意當試驗品。”
桑為閔抿了下嘴唇,陰郁地看向談郁“小郁,我們之前的約定,你忘了嗎”
下次見面能不能親臉
談郁記得,當時只以為是玩笑話。
室內的氣氛在桑為閔的舊事重提里,重新陷入沉默。
不遠處樓上傳來鋼琴的斷續悶響,是司滸正在彈鋼琴,一聲又一聲噪音。
唯一坐在沙發上的談郁正翹著腿,眉尖微顰,也因為這種莫名的氣氛而產生煩惱。談郁本以為馬上就可以結束,再做完檢查轉而去找白暉濡約會這下要遲到了。
談郁也有些疑惑,雄蟲本能地警覺蟲母的存在,為什么這時候卻不希望蟲母的治愈力量施放給別人
對他而言治愈誰都沒有差別。
這些男人怎么搞得像爭寵一樣系統也納悶,隨便啵一個就是了,你打算挑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