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身旁男人一眼,仰起臉湊近吻了對方的臉頰。
“別生氣了。”談郁在他耳邊說。
一個近似安撫的吻,柔軟的唇輕貼男人的臉側,立刻就移開了。
白暉濡低頭時見到他往后退時收攏的眼睫重新張開,露出那對海色虹膜的眼珠,對方很快就將視線轉向別的地方。
這個冷漠少年漫不經心似的上前親吻了一下他,作為失禮的某個彌補,甚至對方的眼神都沒有完全注視在他身上,仿佛是某種無意識的敷衍。
白暉濡盯著他的臉,頓時呼吸微沉。
黑發藍眼睛的年輕蟲母正在他面前看了眼終端的時間,轉身就往外走。
這就算了
白暉濡眼眸沉了沉。
談郁正在看終端上的時間日程安排,猝不及防腰上一緊,被男人的手臂攬住。他整個人被抱在對方懷中,壓在墻壁上。
他的嘴唇被惡狠狠地親吻和啃咬,彼此呼吸紊亂交錯,雙臂也被扣住。
雄蟲的力氣很大,古時候被雌蟲當做各種賣力氣的仆人和奴寵,現在有的雄蟲也開始越距。
濕潤的觸感只是接觸了幾秒,對方似乎是因為難以忍耐而反手將他推開,朝男人揍了過去。
房間里霎時安靜了。
談郁氣息微亂,喘著氣,用手背擦了擦被咬出血的嘴唇。他擰著眉,是個惱火的模樣,因為缺氧面頰泛起粉色,嘴唇也微微張開著。
他盯著眼前的雄蟲,語氣冷淡地說“你弄疼我了。”
談郁動手的力道不輕不重,白暉濡停了下來,默然側臉看著對方年輕的蟲母少年,一雙睥睨的、冰冷倨傲的海藍眼睛,因為惱怒和厭煩而胸口一起一伏。
白暉濡的視線停在對方身上。
這件白襯衣讓他有撕開的欲望。
白暉濡垂下眼簾,說“我讓司機送你。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他說著,又走上前,很小心地低下頭,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這一次沒有被拒絕。
談郁看了他幾秒,轉過臉,沒有吭聲。
他厭倦這種任務系統卻非要他來做。
你好兇啊。
這是蟲母追求雄蟲的方式嗎,我不懂。
我開始懷疑你說的是真的,男主知道你只是為了白月光才接近他,所以玩弄你你看,他分明不喜歡蟲母,卻又是喝酒又是約酒店打啵又是送回家,實在體貼過頭了,事有反常一定有鬼。
系統開始了長篇大論發言。
談郁思忖了片刻。
嘴上是被咬時留下的些許觸感,他后知后覺地也認為對方太熱烈了些。
熱烈到仿佛摻雜著強烈的占有欲。
他被咬得很疼。
當然,這不是重點。
酒店走廊上,談郁先撥了一個電話給司晉遠,想問他司滸的情況,電話無人接聽。
他收起終端,電梯門,白暉濡忽然問“你計劃一直住在司家”
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他固執地盯著談郁的表情。
“晚點會搬出去。”
談郁看了他一眼。
“什么時候”
“不知道,再說吧。”
白暉濡看了他一眼,不再問了。
他是不是在諷刺你在司家白住
等下,你在追求男主啊,不許這么敷衍,你應該說“我可不可以去你家里住我不想住在司家寄人籬下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