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吧。”他敷衍地說。
系統一時無言。
它現在再對談郁做點懲罰的事,電擊或者車禍,對方只會更逆反,一時半會兒系統也找不到方法。
談郁在操作熒幕上設置了停站設定,偷渡的飛船不能在特定的官方入口停泊,只能在一些混亂地帶停下,有一定被捕或者被當地團伙人身威脅的風險。
無所謂了。
談郁望著外面漆黑的浪漫宇宙,心情得到了片刻平靜。
也只是片刻而已。
熒幕顯示運行方向上出現了另一架飛行器,談郁瞄了一眼,準確地說應該是軍艦,從軌道位置、速度和龐大體型判斷的結論。也許是路過,但大概率是沖他來的。
尋找蟲母需要這么大的陣仗嗎,甚至動用軍方的戰艦
因為你的存在,也許比軍隊更可怕。
系統幽幽說道。
談郁“不至于。”
他暫時沒有信息素,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軍艦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段向他發出停留接納的信號,一座漂浮的龐然大物,通體漆黑堅固。在軍艦面前,談郁乘坐的單人飛行器宛如大象腳邊的螞蟻渺小。
盡管軍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跡象,但單是停在面前就顯得威懾力十足。
軍艦并沒有等候他的答復,徑直伸展出了機械通道,派出小型的移動飛行器一起將談郁所在的飛行器推入通道。
談郁在通道里見到一片漆黑遠處是一抹光亮。
飛行器停在了機艙內部一個光亮的空間。
談郁打開艙門。
空間里的光線比飛行器里亮得多,他闔眼又睜開,不遠處已經站了一列身著軍服的蟲族軍人,為首佇立的男人身材高大健壯,肩上掛著數個勛章,長著一張俊朗冷硬的面孔,正垂眸凝視他。
四下闃然,只有男人走上前時軍靴的踏地聲響。
他朝談郁伸出手,微微垂首說“蟲母大人。”
男人的語氣毫無波瀾,聲線冷而輕。
談郁正端坐在艙門座位上,聞言看了他幾秒。
凌非以前對他倒不是這個態度。
談郁剛剛覺醒蟲母意識那段時間,機緣巧合與凌非同住了幾天,見識過男人的生硬口吻與不耐煩。
現在這種情況如果發生在以前,假設他不理會凌非,對方就會上前強行將他抱下來,不管他是否樂意。
蟲族社會的傳統是雌尊雄卑,雄蟲天然地要在雌蟲面前低頭。然而因為戰爭年代生育率低下,雌性的數量越來越少,軍部里的雄性勢力悄然抬頭,軍部里雌雄高級將領的比例已經接近一比一。
凌非是代表人物,迄今為止唯一一個登上軍界二把手位置的雄蟲,在總司令年邁衰老的附加條件下實際上已經是軍方頭號人物。
氣氛在他的沉默里漸漸凝重。
在凌非身后的士兵已經有的忍不住抬頭,瞥向艙門里的少年雌蟲。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蟲母。
剛剛覺醒的年輕蟲母長著人類的柔軟外表、黑發和藍眼睛,一言不發地坐在艙門里,眼神透著冷意。
他沒有釋放信息素,卻強烈地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談郁并不知道他正被雄性蟲族們注視著,他正在考慮原著的劇情走向。
按照原著的說法,談郁在首都星因為蟲母的身份遭受到了苛待。
原著一筆帶過,指出“有的雄蟲對蟲母感興趣到了一種惡意的地步。”
在書里,談郁很快就被一個雄蟲瘋狂科學家盯上了對方執著地試圖分析他的治愈與孕育能力,甚至不惜強行做實驗測驗。
“凌將軍這次打算把我送去哪里,醫院,還是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