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瞥了那張票,松手,問“為什么給我”
他壓根不知道對方有離開的票,桑為閔原本可以不說出來。
桑為閔被他這么一問,一時心情復雜,扭頭注視了他幾秒,說“因為我也不想看到你被那些雄蟲帶走。”
蟲母不會有好下場,除非他能永遠迷倒所有人。
桑為閔很清楚,談郁迄今為止沒有釋放過信息素,哪怕在這種關頭蟲族無法釋放信息素的情形只有兩種,要么是幼崽,要么是因為傷勢。
談郁的情況昭然若揭,他身上傷勢未愈,身體自我保護機制選擇遏制信息素消耗,也就是短時間內他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蟲母。
在桑為閔看來,落入到首都星那些雄性手中,這位蟲母要么被保護起來,要么隨時可能“意外”而死。
如此危險的情形,談郁卻仍一副平靜的神色,低垂著眼簾與他閑談“我記得你說過,遇到這種情況,你也會選擇殺蟲母。”
桑為閔盯著他的臉,忍不住抓了抓自己剛才被扼住的脖頸。
疼痛,灼熱。
被他碰過的地方不自覺地起著反應。
盡管他知道,剛才談郁是打算對他下手的。
“是啊”桑為閔瞇起眼,笑著回答,“如果蟲母不是你,我當然也會支持那么做啊。但是我不想看到你死掉,實在矛盾的想法,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從房子到偷渡的站點,距離很近。
已經有窄小的單人飛船正在場所里發射,尾部噴射出一抹淡綠的火焰直沖宇宙。
時間緊迫。
兩人已經聽見外面衛兵搜索的嘈雜聲響。
司家大概以為他拿不到這種必須預訂的私人偷渡票,沒有第一時間守住這里。
談郁看向身旁藍發的青年,問“你還回首都星嗎”
桑為閔聳了下肩膀,說“如果我走得掉的話,這件事一暴露,我是會被處置的。”
領主在領地上擁有超越法律的絕對權力,擁有自己的法庭。
“你該走了,談郁。”
他對少年雌蟲這么說著,忽然執起了對方的右手。
又一個吻手禮。
社會上流行的一種向雌性表達尊敬或者愛慕的通用禮儀。
青年的幾個唇釘讓這個吻變得冰冷而銳利。
談郁低頭睨著他,桑為閔長著藍色如火焰般的頭發,淡金的眼眸,模樣鋒利而俊逸,他的脾氣如外表所示不好靠近,忽冷忽熱,卻在這種關頭給了他一張離開的船票。
皓石切面劃過了少年的手背,留下一道不明顯的痕跡。桑為閔的指腹在上面摩挲著,將痕跡抹去,垂眸對眼前沉默的談郁繼續說下去“下次可以親臉嗎,談郁大人,如果能活著再見到你的話”
他邊說邊笑,仿佛是自己說了個可悲笑話。
被他親吻的少年依然用那雙冷靜的藍眼睛注視他,像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你不應該給我船票。”
桑為閔知道他是在為難。
他的回答很干脆徑直將談郁推入到單人飛船里,關閉艙門。
飛船滑行驅動猛地噴射進入到浩瀚的漆黑宇宙之中。
桑為閔仰頭看著黑夜,一直到脖頸酸脹才低下頭,又摸了下剛剛被掐脖子的地方,這時候偷渡的機場已經被衛兵涌入。
司家的領主一旦得知是他放跑了蟲母,他將遭到嚴酷的刑罰。
談郁看著屏幕許久,過了會兒才回神。
如果不想被發現,他只能在旅途中隨機找個地方停下。
他暫時不打算去首都星。
你又要去外星系開挖掘機系統催促他,快去走原著劇情,這明明是一個娛樂圈狗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