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談長卿的犧牲還是師英行、戈桓寒的愛意。
說罷,談郁空出一只手將信號切斷。
車子猛地被后面撞上,自動彈出了安全裝置。談郁輕巧地推開車門跳出去,一把攔住了同樣下車架著槍預備射擊的尤西良。
“你可以走了。”他往對面看過去,不遠處是襲來整列整隊的武裝車輛和人員。
尤西良被他按著手,忽然冷下臉“干什么你和師英行道歉,話里話外不都是要走的意思你反悔了不行”
好了好了我要倒數了。
等你這身體車禍死亡我就給你重塑一個靈魂,讓你去北方當孤魂野鬼見證歷史,可以了,站到外面去,別節外生枝
5。
“沒有反悔。”
談郁一邊往外走,一邊和尤西良保持距離,他不希望系統安排的失控車輛把尤西良一起撞了。
4。
“你去哪”
尤西良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立刻跟了上去。
3。
兩人在公路上,中間隔了一輛報廢了的車子。
在他視線里,談郁往后退,低頭將槍收起來,風正揚起他的黑發,像振翅的鳥雀。
尤西良盯著他,總覺得哪里不對,踏出幾步想走到談郁身邊。
他聽不到談郁的系統正在死亡倒計時,正思考怎么說服談郁回尤家。
這念頭只存在一秒就消失了,尤西良清楚這人的固執性格,百分百會無視他的建議。
干脆一起去北方得了。
也不是不行。
2。
1。
談郁“別看我。”
尤西良詫異,無法理解他這句話的意味,然而詢問的話包括腦海里考慮的快樂結局,在下一秒就被車禍擊潰了。
好了。
作為炮灰的你,終于結束了扭曲的一生。
系統在談郁的意識里說道。
為什么你這次這么配合我以為你會設法逃脫死亡劇情呢
因為他也已經厭倦了。
厭倦這些劇情,與得到不屬于他的人生而承擔的代價。
談郁一時沒有說話。
這種贖罪似的死亡,反倒讓他覺得輕松了些許。
不該被尤西良目睹現場的。
談郁對系統說。
沒關系吧,他心那么大,不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我還有多久時間
等原著結局戈桓寒攻城那一章再走可以吧,我知道你想看到帝國滅亡,但是原著沒有說到這兒,最后只講到了起義軍隊攻打帝國首都城,看起來大概是帝國的尾聲了。
讓你變成鬼魂吧,怎么樣。
現在你已經影響不了任何劇情,但你用真身出場太麻煩了,沒辦法解釋死而復生與兩具身體的問題。
別人見到鬼也很麻煩。
也許吧,比如師英行,我覺得他就會瘋。他是愛上你了嗎真作孽啊。
系統本以為談郁不會回答這個調侃,這人看起來就一直對這種感情領域十足忽視。少頃,它卻聽見談郁若有所思的聲音。
我對他們的愛不感興趣也不需要,何況愛本來就與痛苦類似。
系統很難想象,這句哲學似的話是從談郁這種感情缺失的人口中說出來的。把愛和痛苦混為一談,也許是來自童年時代旁觀父親談長卿被絞死的精神創傷,他得到的愛混雜著死亡的痛苦。這種感悟顯然是他自己推理而來,所以談郁缺乏情感需求,也難以理解和接受來自旁人的感望。
好吧。
它說。
把我傳送到北方吧。談郁對它說,最后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