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看著他,沒有回答。
男主現在的情緒很差,拒絕他吧,讓他崩潰黑化,雖然現在已經有這種跡象了。
他很難接受你為了身世這樣對他。你來做惡人最合適。
戀愛是他對你的報復,他肯定會像以前你羞辱他那樣對待你的
談郁聽著系統混亂的句子,心里也泛起一陣漣漪。
他已經是快死了的人了,談戀愛
然而他無法說出事情背后的原因,也無法拒絕這時候的戈桓寒。
談郁思索了幾秒,問他“情侶需要做什么,上床標記還有呢。”
因為這句話,戈桓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忽然收緊了。
廚房的玻璃門映出兩人的身影。
這個角度,只消談家長輩里任意一個抬眼一望,就能發現他們家里那對被抱錯的、關系微妙的孩子在做什么。
aha已經完全是男人的體型外表了,他正將那個與他換了家庭的瘦削少年摟在懷里,按著對方在水池邊接吻。后者難以承受似的,將雙手攀在男人肩膀上,指尖不自覺地扣緊了。
之所以談家人全都沒有發覺,是因為門外來了個年輕人。
談琛澤風塵仆仆、唉聲嘆氣地趕回了家。
“姐,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談郁在哪兒呢”一坐下,他就四周張望。
“他在廚房。”談琳詫異道,“你這幾天跑哪兒了”
“說來話長,等會兒再提,我去找談郁聊聊。”
說完,談琛澤就起身往廚房走去。
北方的局勢不太好。談琛澤恰好在d城附近,隨著組織的上級一起到會面中心,因為帝國的正規軍的反撲,差點就在戰場上死了一次。
過了幾日,城守住了,交通線也基本穩了下來。談琛澤旋即被派回中央,準備組織首都星和附近城市的反帝國成員,期間,他得知了談郁不知怎么拿到了尤家的基地信息。
他有段時間沒和談郁聯系了,那件事之后,兩人的關系變得不太親近。
談琛澤這次回家,也是為了談郁回來的消息。
然而,他一進廚房,就見到眼前的場景
黑發少年被aha摟在懷里。
他正在與戈桓寒交談,仰著臉,眉尖微顰,臉頰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呼吸微亂。那張淡紅的嘴唇被摩挲得濕潤。
無疑是剛剛結束一場激烈的親吻。
廚房里的另一個人,戈桓寒,也注意到門口的aha。
他對談郁身邊的aha從來排斥,雖然這人是他們的兄弟,但也不在意對方的出現。
戈桓寒旁若無人,理了理談郁被弄亂的衣服,說“挺晚了,我去和姐姐說一聲,你們聊。”
這個姿態和語氣無論怎么看都很親昵。
談郁應了聲,被他親了一下臉。
他抬頭時才發現,背后是走進廚房的另一個人。
惹目的金發唇釘和高挑的個子
談琛澤冷冷一笑,發火似的將手里的煙按在桌上,沖談郁上去質問道“你們是在戀愛吧剛剛解除婚約,你們就在一起了”
談郁不由得停下腳步。
于他而言,在少了一層兄弟關系之后,談琛澤的存在只是反帝國組織的同志,被對方撞見接吻現場也沒有太大關系。
反正最后所有人都會知道。
思及此處,他說“是。”
“你就搭理我一個字”談琛澤暴躁極了,語氣驟然尖銳,“你倆這種關系也能在一起你瘋了吧,戈桓寒不恨你我才不信,他根本是想報復你吧”
談郁打斷他“沒關系。”
談琛澤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表情“為什么”
他很難解釋緣由,隨口說“你別管了。”
走到門口時,他被一把攔住。
在談郁的印象里,這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是個脾氣桀驁難馴的aha,仿佛從畫報上走下來似的銳利惹眼,此時一雙眼卻黑沉沉地盯著他瞧。
談琛澤看著他,冷笑道“我為什么不能摻和這事”
“我們沒有血緣,談琛澤。”
“我已經不是你的雙生兄弟了這是好事啊。”談琛澤走近了,一雙幽暗的眼睛盯著他,仿佛夏日里的兩口井水,令他感到涼意。
青年在談郁耳邊輕聲道“追求者可以摻和你的戀情嗎,學長”
他的手撐在墻壁上,袖子挽起,露著結實的小臂肌肉。
談郁忽然發現時間過得比想象得更快,最開始,他對談琛澤的印象是個個性尖銳的少年,現在對方已經成了難以捉摸的狀態。
他不喜歡談琛澤這么說話,也希望讓對方冷靜一點。
談琛澤卻熟視無睹,兀自繼續說“別把我釘在兄弟的位置上,戈桓寒可以,我為什么不行難道你喜歡上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