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明繼續說著,“談完了我就去找你了,一天后我媽給我打了電話,告訴我支持我的決定。”
紀云庭完全不敢想象,陸父陸母在陸黎明談完之后,還能接受他的決定。
陸黎明拉過紀云庭的手指,十指相扣,“當時我媽跟我說,其實跟男人和跟女人談戀愛都是我的事情,他們是希望我幸福,但不想用所謂的對你好,變成我通向幸福絆腳石。”
“我選了這條路,可能會更艱難,更難走的一些,但我是成年人了,應該有自己的思想,更應該為自己的選擇承擔相應的后果。”
“至于未來會怎么樣誰也不知道,也許就能一輩子,也許半路就會散了。既然不知道的事情,為什么要去擔憂不知道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
陸黎明的說完,嘴角的笑容更紀云庭,目光片刻不離紀云庭,“他們算得開明,基本上不會強迫我,就算是不理解我的想法,也不會把他們的想法強壓在我身上。”
“你真幸福。”紀云庭心情很復雜,倘若他的父母也能如此,該多好啊。
能體諒他,能接受他,能相信他,更能祝福他。
可似乎是癡人說夢吧。
他們只會用看怪物的眼神去看他,讓他滾,像是他有了無法治愈的傳染病,血緣的親情,二十幾年的感情,在這一刻什么也不是了。
挺可笑的,可卻又單單是他一個人的父母如此。
紀云庭低下頭,眼底的悲傷濃郁的像是化不開的墨水,緊緊的纏住了他的心臟,難受的快要喘不過氣了。
忽地,拉住他手的男人用力一扯,他落入了溫暖的懷抱中。
耳畔是陸黎明好聽低沉的嗓音,“抱歉。”
“沒有什么可以抱歉的。”紀云庭扯了扯唇角,“你也沒做錯什么。”
“你看起來不開心。”
“不,我很開心,你的父母能接受我們。”紀云庭目光望向了不遠處鐵質書架,上面整齊的擺放著無數的書本,他隱約的可以看清,幾乎是醫學類的。
掩去了眼底的悲哀,紀云庭笑著拍了拍陸黎明寬闊的后背,“其實,我跟你在一起,最擔心就是你和你父母的關系,現在挺好的,他們接受我們,還會祝福我們。”
其實這樣就挺好了,沒有父母的祝福,至少陸黎明的父母可以坦然的接受他們。
“云庭。”陸黎明偏過了頭,吻落在了紀云庭白皙的肩頭,慢慢的移到了耳垂上,輕輕的咬了一口惹得紀云庭縮了縮脖子。
“一會兒吃飯了。”
“還給半小時左右,可以的。”陸黎明說著壓著紀云庭倒在了柔軟的床上,不等紀云庭任何的反對,先堵上了他的唇。
陸黎明還是知道分寸,并沒錯過晚飯的時間,這一天他們家吃飯,傭人也是晚了一小時才去喊他們的。
晚飯吃得很和諧,陸父陸母真的待紀云庭如同自家的人,開始還拘束的紀云庭逐漸的放松了下來。
吃過了晚飯紀云庭真的是累得,陸黎明讓他先去休息了,他則陪著父親下象棋。
回到了房間,紀云庭睡覺前撥通了林盡染的電話,分享了喜悅的消息。
林盡染自然是為了紀云庭高興,她陸黎明是真心的,才會帶著紀云庭回到了家里。
她跟紀云庭聊了一會兒,發覺紀云庭似乎很累,便約了見面聊,掛斷了手機,坐在沙發里發了會兒呆,拿起了手機開始撥傅墨寒的號碼。
依然是關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