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初看她在吃飯,就知道這個點了才剛回到訓練中心,一天三場著實辛苦。
“怎么樣,后天和金南智的比賽有信心嗎”
謝拾安手里的筷子夾了一下肉,沒夾起來,滾落到了桌上,喬語初這才留意到她居然是在用左手吃飯的。
“你手受傷了嗎”
怕她擔心,謝拾安搖頭解釋道。
“金南智是左手球,嚴教練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讓我這幾天盡量用左手去吃飯喝水拿東西訓練,去熟悉一下使用左手的感覺以及左手球的球路特點。”
“后天就要決賽了,這有用嗎”
喬語初也是職業球員,知道左手球比起右手球來說球路更加變幻莫測,因為一般人的慣用手都是右手,這個習慣短時間內很難改過來的。
謝拾安笑笑,繼續用左手艱難地夾菜吃飯。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都走到這里了,我也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不說我了,你呢,身體怎么樣”
喬語初躺在床上和她說話,鏡頭轉過一圈。
“明天早上手術,已經禁食禁水了,你看,這醫院的病房像不像咱們的公寓,什么都有,金醫生怕我待著無聊,還給我搬來了一個跑步機呢。”
鏡頭里陽臺上的跑步機一晃而過,這不是她第一次在謝拾安面前提起金醫生。
少年敏感地留意到了她提起這個名字時,臉上浮起的微笑,和語氣里少有的一絲愉悅。
喬語初很少這樣。
謝拾安頓住筷子。
“你聽你提起很多次他了,這個金醫生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啊”
喬語初想了想。
“嗯充滿了人情味的骨科醫生,醫術很精湛,對患者也很負責,而且脾氣性格都好好,最重要的是,他都36了,這么年輕有為,居然還是單身”
不過短短幾天,就了解到了這么多信息。
少年心里咯噔了一下,只是面色無異。
“那有什么,你也是單身啊。”
喬語初笑了笑,不知道為什么,謝拾安覺得她這個笑容有點黯然。
“我我就算了吧,我這是剩女,眼界太高,看不上別人,也沒人看的上。”
“怎么會”謝拾安低聲道,另一只放在桌下的手緊張地攥緊了褲子上的布料。
“我”
她遲疑了很久,話音未落,就被人打斷了。
“拾安,我不跟你說了啊,護士來查房了,讓我早點休息呢。”
謝拾安心里驀然一松,看著黑下來的屏幕,不知道為什么,又有些遺憾。
她輕輕嘆了口氣,在對話框里輸入
晚安,明天手術順利。
喬語初很快便回她
你也是,明天比賽順利。
說罷,頭像便黑了下去。
謝拾安把支在桌上的手機放倒,拿著筷子卻再無食欲,正在發愣的時候,面前突然冒出了一個腦袋。
簡常念手撐在桌上,面有怒意。
“謝拾安你這一頓飯要吃到什么時候,嚴教練讓我來叫你去訓練呢”
謝拾安回過神來把手機裝進兜里,懶洋洋的。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
簡常念把人從座位上拉起來就跑。
“哎呀你快點,我怎么這么倒霉要當你的陪練,趕緊練完回去睡覺,困死了都。”
“哈說的好像我愿意讓你當我的陪練似的,還不是你死乞白賴去求嚴教練,誒,你就這么想跟我打球啊,直接求我不就完了嗎”
一番話正巧戳中了簡常念痛點,少年耳根有點紅,徹底炸毛了。
“誰誰求了你這個人打球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盡給我發一些角度刁鉆的對角線,當你的陪練,累死人了,怪不得沒人想和你打球。我跟你說,你這次要是能奪冠,這獎杯有我一份功勞。”
兩個人斗著斗著嘴,不知不覺,謝拾安心里那一絲淡淡的愁意也暫時拋諸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