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都要走出門外了,又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那個,還喜歡嗎”
喬語初一怔,半晌才回過神來,原來他說的是跑步機,唇角又不自覺地浮起笑意。
“非常喜歡,謝謝您。”
聽她這么說,金順崎的眼底也由衷地流露出了開心的笑意。
“從今晚開始就要禁食禁水了,早點休息,明天我過來帶你去手術室。”
喬語初送他到門口。
“好,那就麻煩金醫生了。”
金順崎站在門口,眨眨眼睛。
“其實你也可以喊我金。”
喬語初心細如發,在感情上并不是一個木訥的人,如果說第一次面診時他恰到好處的人文關懷,是出于醫生對患者的關心,忙前忙后操心她的手術方案,甚至集合了全醫院最好的專家來為她做手術,也可以說是他本人的職業操守。
但安排單人病房,記得她的喜好,無微不至的關心,怎么說都有一點越過了醫患關系的意思。
她試探著問。
“金醫生對每一個來找你做手術的患者都這么關懷備至嗎”
金順崎眼底笑意未減。
“我那天就說過了,喬小姐特別一些。”
也許是從小在西方國家長大受到的文化熏陶,讓他的表達方式分外直白熱烈一些,但顯然,喬語初有些吃不消。
金順崎看出了她臉上的窘迫,退后一步,保持了紳士距離和風度。
“我是覺得和喬小姐特別投緣,才會安排這些,人到中年,難得遇到合眼緣的朋友,如果給您帶來了困擾,那我非常抱歉。”
“不也不是”向來豁達溫柔的人頭一次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喬語初的耳根有點紅。
“金醫生也沒做錯什么,不需要跟我道歉啦,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
喬語初關上門的那一刻,捂著心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逐漸平復了劇烈的心跳。
***
在經過一番鏖戰之后,謝拾安和簡常念的比賽也落下了帷幕。
“很可惜啊,我們可以看到簡常念選手已經非常努力想要拿下這一局了,但奈何謝拾安壓根不給她任何機會啊,直接20干脆利落地帶走了她。”
“讓我們恭喜謝拾安晉級四強也祝愿簡常念在今后的比賽中可以有更好的發揮。”
單打的賽程是非常緊的,簡常念一天打了三場,早就精疲力盡了,最后一個球落地,她渾身脫力,坐在了地上。
塵埃落定,她無緣四強,也就無緣單打總決賽了。
少年有些不甘心,埋頭喘著氣,眼角有點紅,默默平復著呼吸。
面前卻忽然出現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她順著手腕看上去,是謝拾安,沖她點了點頭。
少年緩緩伸出手去,搭上她的掌心,兩只手交握在了一起。
謝拾安使力把人拽了起來。
全場觀眾山呼海嘯,聚光燈灑在她們頭頂。
簡常念也從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肯定。
那不光是對隊友的,也是對對手的。
少年臉上輸掉比賽的陰霾一掃而空,明亮地笑了起來。
***
比賽結束后,謝拾安回到訓練中心,去食堂吃飯,一邊吃一邊抽空給喬語初打了個電話。
視頻很快便被接通。
喬語初的臉浮現在了屏幕上,雖然穿著病號服,但精神狀態看上去還不錯。
“今天和常念的比賽我可看啦,你怎么下手那么重啊,沒把人打哭吧。”
謝拾安笑笑。
“我都沒盡全力,可是她說要我好好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