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燃燒著火焰的逃生艙,穿過了大氣層,降落向了大地。
越來越近
當“轟”地一聲巨響之下,飛船墜入到深海之時,一切的場景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逃生艙上被氣壓摩擦出的火焰,瞬間熄滅了。
原本飛速往大海深處不斷下潛的逃生艙在抵達一定距離之后,又快速地朝著水面浮動而出。
就這樣。
逃生艙就這樣的懸浮在海面之上,隨著海水,一路的飄搖,蕩向了不知道歸途的世界一角。
突然。
一艘漁船,緩緩地朝著這里駛來,漁民們嘰里呱啦,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然后。
將那碩大的逃生艙,合力的打撈了上來。
只是。
當將逃生艙平放之后,透過鋼鐵般堅硬的玻璃,望向里面的時候。
漁民們震驚了
因為。
里面居然躺著一名女子。
女子一頭銀發,鋪開在身后,手里更是抱著一把桃木打造的劍。
詭異的畫面,顯得無比的安靜。
漁民微微一愣,立即喊道“快點,把這個救生艙砸開,里面有人,快點救人”
于是乎。
漁民們開始拿起了各種工具,不斷地砸著逃生艙。
一來,是想看看里面的女子,能不能被驚醒,然后自己開門。
二來,就是依靠著暴力破入,避免女子若是已經危在旦夕,好能夠及時救治。
而隨著這一番瘋狂的敲擊之下。
救生艙內的女子,微微蹙起了眉宇。
下一秒。
她的眼眸猛然睜開,銀色的眸子,閃過耀眼的光澤
世界。
仿佛停止了。
外面的人,都在這一刻定在了前一個動作之中。
女子一把推開了逃生艙的門,從里面爬了出來。
然后。
抱著劍,踏上了海面,朝著遠處走去。
如履平地一般,消失在了黎明升起的天際線。
仿佛。
從未出現過。
當一切的定格猛然恢復時。
所有的漁民,陷入了呆滯之中。
他們滿腦子一片疑惑。
人呢
那個女人呢
怎么
不見了
三年后。
問心觀。
“噹噹噹”
鐘聲依舊,久久不散。
三年前的道觀,破敗不堪。
三年后的道觀,人心暖暖。
這里。
經過三年的時間推移,已經重新有了香火的味道。
而這里,也曾經是陸三生想過重新建立的道觀。
可惜。
未能親眼看見。
如今。
道觀之中,張燈結彩,哪怕是寒冬,依然無法被如今熱鬧的氣氛壓抑住。
是的。
過年了。
這也是沒有陸三生的第三個春節。
在道觀的一處亭閣之上。
一名銀發女子坐在亭閣處,手里抱著一把桃木劍,靜靜地望著朝起朝落。
不遠處。
陸媛媛與楊輕舟手牽手的走了進來,兩人的手上,都帶著一枚戒指。
是的。
他們結婚了。
只是。
此刻兩人的情緒復雜的望著那道銀色的背影。
楊輕舟嘆息了一聲,搖頭道“三年了。”
“可對鳳姐姐來說,這不止是三年了。”
陸媛媛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我們去找贏姐姐吧,這里她更需要安靜。”
“嗯。”
楊輕舟點了點頭,隨后轉身離開。
三年來。
他們經常來這里游玩,來看望鳳霓裳。
但是。
鳳霓裳卻一直都是這樣,不言不語,一聲不吭。
在陸媛媛的記憶中。
鳳霓裳自從回來之后,說過最長的一句話,就是“陸仙走了,離開了這里,他的心愿只有一個重新建立起問心觀。”
就這樣。
她便來到了問心觀,將這里重新恢復了生機勃勃。
而她自己,卻變成了如今這幅樣子靜靜發呆。
好像是在數著日日夜夜,數著朝朝暮暮,等待著什么人一樣。
漸漸地。
當太陽落下了山,四周的燈光亮起時。
一道蹦蹦跳跳的倩影,開心地跑了進來。
然后。
來到了鳳霓裳的身旁,拉著她的衣袖,嘟著嘴說道“姐姐,咱們去吃飯了,陸遠康他們都在等我們兩個呢,月兒好餓”
一直唯有動靜的鳳霓裳仿佛緩過神來。
她微微動了一下,扭頭看向了月兒,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露出了一抹難得的笑意“好,我們這就回去。”
“好耶”
“桌上有我喜歡吃的胡蘿卜”
“我等會兒要全部都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