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一看不見,腳下一絆,不自覺地往前撲去。
呯的一聲,一頭撞到了桌子上。
“嘶。”
許心一只覺得額頭一陣巨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頭上似有熱流滾落,她摸上去,摸到了濕漉漉的一片。
大概是撞出血來了。
“哎喲,你個瞎子,果然是壞良心,我的腳都差點被你踩爛你個喪門星,把我家少爺害成這樣了,倒還有臉讓我們服侍你我呸”
仆人故意叫嚷著,還不忘用力地推了許心一一把。
許心一被推到了地上,她忍著頭上的巨痛,手指拽緊,極力地隱忍著。
仆人說得對,她就是喪門星。
她活該受辱
仆人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沒聽到許心一的反駁,這才轉身離開。
許心一捂著頭,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
她甩了甩頭,慢慢睜開了眼。
眼前似乎有白霧浮現,許心一微微一怔,心頭一陣狂跳。
她使勁地閉了閉眼,又猛然睜開。
眼前還是一片白霧,卻不再是黑暗。
她的眼睛能看到一點光了是嗎
心里閃過一絲狂喜,許心一慢慢起身,摸索著在屋子里走動。
雖然還是看不見,可她至少看到一絲光亮了。
總比黑暗強
許心一慢慢摸到了池子邊,擰開了水龍頭,洗了一把臉。
一棵一人高的綠植里,隱秘的微型攝像頭在閃動著紅光。
楚夜霖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額角青筋不斷地跳動著。
薄唇抿出了鋒利的弧度,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眼里閃動著猩紅的痛意。
“這就是你的救贖方法在焦家忍受別人的謾罵和欺辱許心一,你不是在懲罰自己,是在懲罰我”
夜晚來臨。
許心一摸索著替焦金翰按摩完,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嘴角彎了彎。
“金翰,你還記得嗎以前在戰亂地,你也這樣幫我按摩過,很舒服的。你能感受到嗎”
每晚,她都會挑著以前兩人相處過的片段說話。
雖然他昏迷不醒,但植物人也是有潛意識的。
希望他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許心一溫柔地將焦金翰的手放進被窩里。
這時,耳邊隱約聽到細微的動靜。
許心一的神經一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誰”
她的眼睛看不見,因此耳力比平時靈敏了不少。
她聽到有人進來了。
一定不是焦家人
因為如果是焦家人,他們不可能這么悄無聲息進來
到底是誰
許心一慢慢轉身,睜大了雙眼,試圖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形。
眼前依舊是一片白霧,讓她看不清前方。
只是慢慢的,白霧中似有黑影移過來。
許心一的心頭一跳,厲聲道“是誰再不出聲我就喊人了來,唔”
她剛想叫人,嘴巴就被人給捂住了。
“別叫,是我。”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許心一掙扎的動作一頓,眸光一閃。
“阿霖”
居然是楚夜霖
大半夜的,他偷偷潛進焦金瀚的房間做什么
“嗯。”
楚夜霖松開了許心一,看著她額頭上的傷口,眼里閃過一絲心疼。
他攬著她坐到沙發上,從兜里掏出一只藥瓶,幫她涂抹傷口。
男人粗糲的指腹輕觸到傷口,帶著一絲清涼,讓許心一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楚夜霖手上的動作一頓,柔聲道“很疼忍一忍,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