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韞言停在燈臺前,示意她把燈點亮,“回春堂也雇傭一些普通雜工,負責鋪面和后堂雜事。這邊明面上是掌柜和管事住所,由幾個山莊弟子打掃,如果有雜工闖進來,那便要好好審問了。”
密室亮了起來,書架林立,上面放的卻不是書。
大大小小的長筒布袋顏色不一,尾端吊著一個小牌。
景韞言把她抱到里間軟榻放下,揉揉她的額發,“我先看看最近都有什么重大的事,你要是困了先小憩一會,不困的話那邊有書架。”
“你忙你的,我睡一會。”
舒映桐知道他現在諸事纏身,她也要進空間查看靈果和準備大量藥劑。
門口傳來響動,景韞言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起身往外走。
“少東家,城里現在不好采買,只有這些尋常瓜果…”
“無妨,抬到內室去。”
兩個小伙計抬著冰鑒進了內室,抱拳行禮,“少夫人!”
舒映桐看他們均是藥鋪伙計打扮,面容普通,扔到人堆里都不會引人注意。
這便是清瀾山莊的眼睛,沒有特點才是他們最好的保護色。
“有勞。”舒映桐頷首致謝,說完拋了一個瓷瓶過去,“一人一粒,天花克星,盡快服用。”
長相憨厚的那個伙計接了瓷瓶,眉毛忍不住揚起來。
清瀾山莊什么地方,醫毒雙絕,能派到各城回春堂的都是馭草堂的弟子,哪個不是在藥材堆里打滾的?
連他們都對天花束手無策,只能對癥按方配藥,這傳說中的少夫人一個照面就給藥,還說是天花克星?
旁邊的高個子小伙計看他捏著藥丸認真研究一臉驚奇的樣子,搶了瓶子過來,二話不說倒了一粒扔進嘴里。
“讓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廢話。”他嚼巴嚼巴嘴里的藥丸,眼神一亮,“咦?竟不是少東家研制出來的?少夫人果然如傳聞中的厲害!”
“你倒是心思細膩。”舒映桐淺淺一笑,又拋過去兩顆靈果,“路上買的地方特產,嘗嘗鮮。”
垣縣到這里路途遙遠,靈果來路不好交代,只能推說是在路上買的。
這些回春堂弟子都是清瀾山莊花了心血培養出來的,對于景韞言來說,他們的存在就和她村里的管事一樣重要。
是朋友,是家人,是并肩作戰的同伴。
景韞言坐在外面一邊翻閱密報,一邊聽著里面的動靜,揉揉額角,“你們兩個準備在里面待到吃午飯嗎?”
初次見面好奇可以理解,但是在里面問東問西是村口大媽附體嗎?
難為桐桐還耐心地回答他們各種欠揍的問題。
“呃…少夫人,我們先出去準備飯食,回程的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奉榆城啊!哎?你打我做什么!”
“是不是傻!再不走,少東家要進來揍人了!”
兩人回到外間的時候根本不敢抬頭,均用平生最快的步法竄出去,腳尖點地,活像跳大神。
“少東家。”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眉目俊朗,身材高挑,腋下拄著一副拐杖,長衫底下只有一只腳。
“致遠,來,坐。”景韞言忙得沒空抬頭,隨意揚手招了招,“常叔不在,便由你接管奉榆分號吧。先說說布政使衙門為什么調不到糧食,百姓以黍作主糧?”
寧致遠拄著雙拐慢慢移動步子,走出陣法之后才恭恭敬敬合拳見禮。
“左右布政使皆染病,布政使司亂成一鍋粥。原本的三司分權少了支撐,督指揮使司把賑災糧優先軍中士兵,普通百姓便落得無米下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