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辛快步上前,走向其中一扇門。
門如同鋼鐵般焊死在門框內部,門上甚至沒有鎖孔,不給任何開門的機會。
他一怔:“怎么會這樣……”
“我說了,”白雪開口,“我們不在正式的副本內,活動的區域很有限。”
“我們……快……撐不住了!”聞雅嘶聲道。
在她緊貼著暗門的位置,衣服下的皮膚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青白的顏色,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得非常冰冷,像是正在被死亡一點點侵蝕一般。
忽然,溫簡言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扭頭看向瑪琪,語氣極快:
“你剛剛被襲擊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告訴我。”
瑪琪愣了愣,雖然不知原因,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將情況概括了一遍——包括她如何失聲,如何聽到自己的聲音在不遠出現響起……等等。
聽完之后,溫簡言扭頭看向白雪:“在我們出現之前,你并沒有遇到類似的危險,是嗎?”
白雪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溫簡言快速道。
他摸出了從火車上用材料制成的簡易油燈,動作飛快地將灰白色的燈油點燃。
只聽“嗤”的一聲,微弱的燈光亮了起來,將眾人籠罩在其中。
“快,都聚到我身邊來!”溫簡言提高聲音。
他看向抵著門的陳默和聞雅:“你們兩個也是!”
二人對視一眼。
雖然不知道溫簡言為什么做此決定,但他們還是深吸一口氣,一同松開了手,然后猛地后退,進入了燈下的光亮之中。
黑暗自門外涌入。
下一秒,油燈的燈芯嗤嗤竄起,但燈光卻被陰影壓制,并且越縮越小。
不過眨眼間,空氣就變得陰冷無比,腐尸的氣味涌入鼻腔,令人胃部翻涌。
在實質般的黑暗中,即便有點燃的油燈,他們依舊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聽到數道僵硬的腳步聲從遠處逼近。
聽著身邊徘徊的腳步聲,眾人身上冷汗直冒。
不知道過去多久,腳步聲遠去了。
油燈的燃燒終于不再劇烈,而是變得平和起來,微弱的光線開始擴散,漸漸照亮了黑暗。
結束了。
眾人松了口氣,四下環顧。
四周似乎一切照舊,但周圍的地面上卻布滿了血腳印,那腳印密密麻麻,似乎在燈光外反復打轉過,然后才漸漸遠離了這邊,沒入到了遠處的黑暗之中。
溫簡言握著油燈的掌心一片濕漉。
他緩緩松了口氣,嗓音仍然微微帶著點顫:
“……是那列車上的乘客,它們追著我們下來了。”
只需要一點提示,就足夠溫簡言將一切問題想清,將一切疑問貫通起來。
他不付車票的錢,就無法進入到“列車”的規則里,而規則向來一視同仁……無論乘客是人是鬼都一樣。
列車還沒有到達【昌盛大廈】,而是在半途中停了下來。
正常進入規則的乘客不會在站點之外的地方下車,但是,對于那些并未交冥幣的“乘客”,列車卻也失去了束縛的手段——所以,這些乘客就會離開列車,進入到整套流程中的下一個階段。
“購買”——或者說,“奪取”——它們需要的人體部位。
所以瑪琪才會失聲,并且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鬼的口中傳來。
她的聲音被強行奪走了。
不過,只有在瑪琪收到冥幣之后,整個流程才算完成。
而在那對血腳印走近的過程中,卻被白雪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然后使用天賦強行改變了概率,將這一進程終止了。
正因想通了這些,溫簡言才會點燃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