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默的一聲令下,眾人轉過身,玩命般向著電梯的方向奔去,但即便如此,他們卻仍然跑不過身后逼近而來的霧墻。
不過眨眼間,身后和面前的道路就都被吞沒了。
四下白茫茫的,無論道路還是道路兩旁的工廠全都消失了,能見度幾乎為零,只能勉強看到一臂的距離。
“這可糟了”常飛羽摸了摸后腦勺,無奈道,“可惡啊,要是楊凡哥在這里就好了。”
的確,在能見度如此之低的環境之中
,黃毛的天賦會是他們極大的助力,只是,他之前作為“玩具商”被關進了監獄,現在估計和溫簡言待在一起。
“我能把控大致方向。”
聞雅撇了眼面前的濃霧,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但藏身于霧氣之中的危險我就無法預測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扭頭向著身后看去
“瑪琪,你可以嗎”
瑪琪閉了閉眼。
幾秒之后,她睜開雙眼,鄭重地說“我我可以試試。”
于是,一行人開始在霧氣之中摸索向前,只不過,由于能見度過低的原因,他們的前進速度十分有限。
“停下向左走”
身為靈媒的瑪琪雙眼半閉,感知著空氣中細微的波動,她時不時發出簡短的指令,指導眾人避開藏在霧氣之中的危險。
就這樣,眾人謹慎地地向著電梯的方向移動著。
又這樣過了不知多久,尸體玫瑰似乎發現了什么,低下頭,碾了碾腳下的泥土
“快到了。”
她抬起頭,目光看向霧氣的盡頭“這個地方我曾來過,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電梯的位置應該就在前面”
話還沒有說完,剩下的聲音就被哽在了嗓子深處。
她張著嘴,但唯一能發出的,卻只有怪異的“咯咯”聲。
細長的喉嚨正中央,無聲地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窟窿,正在緩緩地向外淌血。
“不好”聞雅瞳孔一縮,最先覺察到了不對勁,“危險”
幾乎在她開口的瞬間,無數怪異的血色鋼針像是密雨般襲來,孔衛一把拉過沒有自保能力的瑪琪,講她護在身下,身上的皮膚眨眼間就變成了堅硬的青灰色,血針落在他的皮膚上,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這一波襲擊來的突兀,停的也飛快。
不過轉瞬間,濃霧中的重歸寂靜。
如果不是地上仍未瞑目的尸體,幾乎要人疑心剛剛所發生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我,我沒預料到,”瑪琪嚇呆了,她臉色慘白,她緊緊捉著孔衛的手臂,說話斷斷續續,睜著空茫的瞳孔四處環視,“我,我完全沒有”
“不。不是你的問題,”
聞雅用指尖沾了一點落在身上的血跡,緩緩瞇起雙眼,向著剛剛血針出現的方向看去,“這次的攻擊和靈異力量無關。”
“是人為。”
伴隨著聞雅的話音落下,數道人影踏破濃霧,緩緩從白茫茫一片的未知深處走來。
一張張熟面孔接二連三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是神諭。
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所有人心底都是一沉。
紳士走在最前方,他的面孔毫無血色,幾乎要和一旁的霧氣融為一體,嘴唇青白,表情森冷,無形的壓迫感幾乎凝成實質。
他緩緩開口
“你們”
這一次,他連敬語
都沒帶,似乎再不顧忌表面上的禮貌和風度。
陳默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