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諾曹這家伙是真的難纏至極。
明明那邊只有兩個人,其中一人又被控制反過來追殺他。
在如此劣勢之下,那家伙居然都能找到反制的方法,居然將他硬生生拖住了
現在,原本藏在暗處的陰謀更是搬上了臺面,變成了明目張膽的陽謀。
紳士這邊知道溫簡言在利用道具將錫兵引到自己身邊,但是,如果想要維持對陳澄的操控,他就不能毀掉那枚盛放著對方活血的翡翠。
溫簡言那邊也是如此。因而才會寧可冒著可能會被陳澄殺死的風險,用盡一切手段、活蹦亂跳地給對方添堵。
就這樣,雙方都陷入了無法掙脫、也都無法行動的膠著境況之中。
眼看著自己被拖住,進度原地踏步的感覺實在是太糟心了。
必須要想方設法擺脫這種境遇。
似乎想起什么,紳士扭頭向著身后看去,但是,探尋的視線卻落了個空,他不由得一怔。
“等等,塔羅師呢”
周圍幾人同樣驚覺。
他們急忙四下環視,但都沒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說來也奇怪,剛剛還緊跟在他們身后的蘇成此刻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是不是在剛剛的襲擊之中和他們走散,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緣故
但總而言之,塔羅師不見了。
“等一下,那家伙該不會是還念舊情,找匹諾曹去了吧”
其中的一名神諭成員忽然一驚,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說不定只是走散了”另外一人搖頭,“他們都已經對峙成那個樣子了,怎么可能”
“”
紳士的面孔青一陣白一陣。
他咬牙不說一句話,就像是他也不確定一樣。
在黃毛扣動扳機之前,露西卻忽然尖叫起來
“不,不,別殺我,求你了,別殺我”
她望著正對自己的槍口,那雙漂亮的藍色雙眼之中充溢著淚水,大顆大顆的眼淚滴滴答答地順著臉頰淌落,她哭得好不傷心,像是忽然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小女孩。
一個普通的、面臨著生命危險的小女孩。
露西
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求求你,我、我不想死”
“”
黃毛下意識地動作一頓。
“梅斯維斯騙、騙我,他們都騙我”露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明明說,只要待在這里就不會有人找到的,我是不會死的他們都說這里是安全的”
好奇怪。
黃毛傻站在原地,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直對著露西,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卻開始遲疑。
如果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其他的任何一個荷官的話,黃毛都不會如此之猶豫。
即便他在實戰經驗上遠遜于隊伍之中的其他人,但是,在夢魘之中摸爬滾打了那么多年,他同樣深知“不可輕信”、“不可同情”這樣的真理,無論是為了隊友們的安全,還是達成他們接下來的目標,僅僅只是殺死一個nc而已,黃毛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猶豫的。
可問題是
眼前的露西真的好奇怪黃毛感到自己的眼珠在不受控制地轉動,似乎在自發地尋找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