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記的沒錯的話再往前,應該就是那張屏幕的位置了。
溫簡言抬起眼,向著記憶中的位置看去。
果然,本該一覽無余的落地窗被墻體截斷了,而在墻體之上,是和外面那塊大小相同的屏幕,只不過,它不是沖外的,而是正對著一樓內部。
那塊巨大的屏幕被分隔成一塊一塊的小小屏幕,每一個屏幕上都是一張賭桌,而每一張賭桌上都是一場正在進行的賭局。
溫簡言心下暗驚。
要知道,他并沒有在賭場一樓看到任何監控,但是,那無形注視著他們的眼睛顯然無數不在。
屏幕前,是一張巨大的白金色沙發,那沙發十分豪華,體積龐大,拼接成一個巨大的環形,正好將那塊屏幕環繞與其中。
在沙發的正中央,端坐著一道背影。
溫簡言步伐一頓。
像是在印證他的猜測一樣,卡爾貝爾開口道“梅斯維斯。”
那道背影動了。
對方扭過頭來。
那是一張和卡爾貝爾如出一轍的蒼白面孔,以及一雙和常人不同的詭異雙眼,眼白占比很少,幾乎百分之九十都是漆黑的瞳仁。
“怎么有什么事嗎”
梅斯維斯雖然在和卡爾貝爾對話,但眼珠卻已經十分精準地盯住了卡爾貝爾身后的溫簡言。
在被對方盯住的那一瞬,溫簡言感到一陣惡寒,后背的汗毛幾乎是離開根根乍起,本能地升起了一股強烈的被窺視感。
“有位樓下的貴賓想要找你聊聊。”卡爾貝爾說道。
他扭頭看向溫簡言,態度仍然是那樣的溫文有禮“這位就是賭場負責人梅斯維斯先生。”
“晚上好。”
溫簡言走上前來,面帶微笑,
“終于能和您面對面交流了,真是榮幸。”
梅斯維斯用那雙幾乎沒有眼白的眼珠盯著他,沒說話。
“令人驚嘆。”
終于,梅斯維斯緩緩開口了。
溫簡言讓對方打量著自己的全身,將所有的情緒波動都藏得干干凈凈。
“上面讓我阻止你在樓下繼續嗅探。當時我就覺得荒謬,一般人能嗅探到什么呢”梅斯維斯說,“但你現在站在我的面前看來是我錯了。”
果然,請他從玩21點的賭桌前離開的人就是梅斯維斯,這位賭場負責人,而并非夢魘。
這和溫簡言的猜想一致。
“既然你都已經找上來了,那我就聽聽你的訴求好了。”
梅斯維斯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幾個侍者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出現,將溫簡言嚇了一跳他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侍者走上前來,在酒杯中倒入琥珀色的酒液。
其中一人將酒杯端給溫簡言。
溫簡言頓了頓,接過酒杯。
“我知道,幸運號游輪此刻正處于一條無歸的航向上,而賭客所貢獻的積分會成為游輪的燃料。”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一眨不眨地看向梅斯維斯,緩緩道,“所以,我的訴求很簡單。”
“和我賭一把。”
“哦”梅斯維斯顯然沒料到對方的這個答案,他緩緩挑起一邊的眉毛。
“啊,我明白了,你是想以一己之力扳平比分嗎”
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似的,梅斯維斯笑了。
溫簡言“您猜的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