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表情,眼底的神情中混雜著厭惡和警惕,“雖然丹朱是我所在公會的會長,但我并不喜歡她。”
“她身上的亡靈氣味太重了。”
陳澄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直白的過分
“很恐怖。”
聞雅一臉生無可戀地閉上眼,抬手支住了額頭,長嘆一口氣。
她今晚唯一的任務就是管住陳澄的那張出言不遜、毫無遮攔的嘴。
但顯然,任務進展并不順利。
值得慶幸的是,至少在陳澄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丹朱本人并不在場。
溫簡言“”
怪不得陳澄剛才一眼都沒看過來,恨不得離他八百米遠,看來是顧忌和他搭話的丹朱啊。
溫簡言早就清楚,夢魘前三地位超然,能夠擁有如此地位,并建立永晝公會,丹朱絕對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狠角色。
即便他對此雖然早已心知肚明,但從陳澄的口中聽到剛剛那番話時,溫簡言還是不由得暗暗一驚。
亡靈的氣味
這是什么意思
還沒有等溫簡言細想下去,只聽不遠處傳來一陣異常的喧嘩,他被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下意識地扭過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甲板的入口處,出現了數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位老熟人。
頭戴禮帽,西裝筆挺,即便在所有人都正裝出席的宴會之中,他的衣著也算得上考究。
帽檐之下,是一張端正英俊的面孔,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優雅微笑。
紳士。
神諭副會長之一,現任夢魘第九。
紳士的目光在全場搜尋一圈,很快落在了這邊。
他的臉上掛上了微笑,向著這邊快步走來。
“那家伙”
注視著向著自己這邊走來的幾人,陳澄神情有些陰沉。
聞雅有些驚訝,“怎么,你和他有過節”
紳士是整個神諭之中最為活躍的成員,絕大多數需要神諭出席的社交場所都由他出面,作為永晝竭力培養的種子選手,陳澄和紳士見過面并不奇怪但是,根據陳澄剛才的口氣,他們之間的過往經歷似乎并不愉快。
“不是他。”
但是,陳澄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是他身后的那個人。”
伴隨著距離的拉近,一個跟在紳士身后的神諭成員走入了眾人的視野。
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間,溫簡言還是不由得心下一緊。
來人很年輕,一張蒼白俊秀,斯斯文文的面孔之上,卻有一雙深不見底,漆黑滲人的雙眼,他同樣身穿正裝,半長的頭發在腦后扎起,一臉平靜地跟在紳士身后。
是蘇成。
他果然上船了。
“晚上好。”紳士面上帶笑,伸手碰了碰帽檐,他的目光落在陳澄的身上,“恭喜您成為新任第十,我代表整個神諭向您送上祝賀。”
陳澄冷淡地“哦”了一聲,以作應答。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今晚遲到了。”
紳士的臉上掛著仿佛真心感到歉意的微笑,“主要是為了慶祝新成員排名的爬升,我們也在船上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祝宴會時間安排的不太湊巧,所以才來晚了。”
陳澄興致缺缺“沒事,不來更”
聞雅狠狠掐了他一把。
陳澄“哦。”
“對了,這位就是我們神諭的新任副會長,”紳士側過身,露出跟在自己身后的蘇成,臉上仍舊帶著和顏悅色的微笑,“我相信你們應該在前十挑戰賽中見過面了吧”
蘇成點點頭。
陳澄的臉色陰沉下來,擠出幾個字“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