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瞎子也能看出言如栩不想理他,但陳理貌似還不死心“一個人練槍多沒意思,我們一起排”
言如栩瞬開鏡子,狙中三百米外的靶子,這一槍迅猛、兇狠,砰地一聲后,他繼續說“沒興趣。”
陳理看到他這一瞬間絲滑的操作,頓了一下。
他主玩突擊的,對神槍這個職業的了解沒那么深,他一時也看不出言如栩這一槍是不是神槍必備基礎操作。
“不一起排,那就玩烈焰模式唄,平時都不怎么單打獨斗的,之后還要比賽,提前適應一下”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煩。”言如栩打斷了他,微微側眸,他是內雙,眼型偏長,瞳色又淺,看起來就格外地冷,幾乎看不見什么情緒,“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說,如果沒有請不要影響別人。”
陳理一噎。
他是聽說言如栩直播時就頭鐵,從來都是見到看不慣的就回懟、拿話刺,對隊友,對網友都這樣,本來還以為這是他立的人設,沒想到本人私底下居然也這么難相處。
他一臉無辜地說“我就是看你一個人訓練無聊,也沒必要這么說吧。”
“我不覺得無聊,”言如栩轉回目光,“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不需要。”
陳理一時無話。
恰好這時聞覺輕走進訓練室。
他一間一間地找過來,終于看到言如栩那顆金蛋了,踱步走過去。
訓練室里立刻變得鴉雀無聲,聞覺輕走到言如栩身后,先看到他的是陳理。
陳理立馬換上副笑臉,開口道“聞哥。”
他語氣還挺親熱的,一副與聞覺輕熟識的模樣。
畢竟選手們都畢恭畢敬地叫聞覺輕教練,很少有人敢直接喊哥。
于是訓練室里有幾人扭頭投來目光,好奇地觀望著。
陳理暗暗得意。
他所屬的ae戰隊是知名大主播江水寒創立的,雖然還沒打出什么實績,但宣傳得很猛。不久前一次活動他們也參加了,陳理主動跟聞覺輕搭過兩句話,自覺與他認識,在昨天得知聞覺輕擔任教練后,還跟室友若有若無地炫耀過這事。
聞覺輕只朝他點點頭,沒什么情緒。
陳理又接著說“之前我們見過”
他話才剛開個頭,聞覺輕卻好像沒聽。他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搭著椅背,微微彎腰看著言如栩訓練,問他“這機子用得習慣嗎”
言如栩見是聞覺輕,語氣就緩和了一點,點頭說“比我的機子好多了。”
聞覺輕挑眉“這么容易滿足”
言如栩老實說“我的電腦開機都要兩分鐘。”
比起來,訓練用的電腦的確已經很不錯了。
聞覺輕笑了下,目光移到他手腕,旋即若無其事地把自己的護腕拿下來放他桌上,“你估計一時半會適應不了高強度的訓練,戴著吧,會好受點。”
言如栩微怔,不動。
聞覺輕嘖了一聲,拽著他右手就給他戴上了,“訓練時間不準拿下來,聽話。”
護腕還帶著聞覺輕的體溫,好像把皮膚接觸時的不適感掩蓋過去了。
言如栩“哦沒有汗臭吧”
聞覺輕被他氣笑了,想拍他腦袋,想了想還是不動這顆金蛋了,罵了一句“老子的護腕掛起來拍賣都能賣好幾萬,就你嫌棄,再嫌棄也得給我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