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四宮這種注意保養手的,甚至習慣了在左手中指的關節處,常年貼著塊膠布。
和他相比,這雙手太白凈了。
疤痕基本沒有,老繭也不厚,只有指末關節處,分布著一些相對細膩的掌心而言、稍顯粗糙的膚質。
按位置來看,像是練格斗的。
但這么輕薄,海音寺千秋腦子里劃過泰拳和自由搏擊選手的大致形貌,心說差那么遠,他這格斗大概也沒練幾年呢。
想到這里,她的目光飛速掃過少年人露出的第三條狐貍尾巴,然后像是什么也沒發現一樣,重新回到了對話的氛圍里。
她準備意思意思糊弄下他,看能不能套出這人冒充遠月的學生是想干啥。
“我說”
海音寺千秋的話音還含在嘴里,正想著要不先對他笑一下,抬眼后對上他笑的彎彎的眼睛,腦海里突兀閃過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意象,整個人倏的愣在了原地。
這過分奇妙的神情,理所當然的引起了少年人的注意。
他臉上笑容一頓,笑意也淡了下來,面無表情時并不顯得兇,眉眼意外還帶點孩子氣。
還真是小狐貍啊。
海音寺千秋用舌尖抵著上顎,半晌后輕輕的彈了一下,就很感概。
“搞藝術的人,確實都很會提煉意象”
呢喃著這樣沒頭沒尾的話,她慢悠悠的上前了兩步,邊走邊問
“你名字呢”
少年人站在原地沒動,見她上前,有思索的神色自眼底一閃而過。
然后他大概是想通了什么,瞬間恢復了游刃有余的笑容,歪頭道“我姓夏油哦。”
他的語氣稍微有點皮,但音色本身偏沉穩,一音一頓的說“名字是suguru,寫出來的漢字是傑。”
“夏油杰。”
“是哦。”
海音寺千秋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聲,在夏油杰面前站定。
這得有180了吧
海音寺千秋有一咪咪后悔今天沒穿高齒的木屐。
心里這樣想著,面上卻沒耽誤她抬手,海音寺在夏油杰稍顯疑惑的注視下,不止抬了手,還很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噗”的點在了他的胸口上。
“咦”
怎么說呢
海音寺千秋的手指順著他鎖骨的走向,慢慢向肩部劃去。
這位夏油君,雖然打扮的像是暴走族,身材卻很挺拔,丈量一下,肩膀其實也很寬,但骨架舒朗,身型利落,并不會顯的笨重粗壯。
“所以是竹子。”
沒頭沒尾的說了這句話后,女性劃到少年肩膀上的手指微曲,變作手掌,將他的立領稍微蹭開后,附在了頸夾肌上。
海音寺千秋的拇指一歪,正好能蹭到他垂在臉頰一側的劉海。
長發。
松散的丸子頭。
還有耷拉著的劉海。
雖然發型不太走尋常路,但意外的并不邋遢,反而看著就很清爽。
她像是走神一樣想感覺他很適合穿沙灘褲呢。
反正感受起來有點復雜,莫名的很夏天。
夏天,沙灘這樣的元素疊加,偏偏他又不是陰柔的長相,所以感覺上就不需要很多水汽
于是莫名的,風鈴這個意象居然還挺歪打正著。
海音寺千秋腦子里回憶著那對法國老夫妻說過的話,怔愣的時間就不免多了些,回神時,雙方的體溫都已經趨同了。
她后知后覺的挪了下手。
不過并沒有自此放棄摸索,反而將手從夏油杰的脖頸上移,貼住了他的臉頰。
然后她的食指順著顴骨,摸到了對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