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寺千秋整個人都震驚了這是什么老年癡呆版的人身攻擊,傻了說話就不用負法律責任的嗎
那邊廂,老太太蛄蛹了一下脖子,繼續道“就在店里,你和他們每一個人,坐在同樣的位置吃同樣的菜,連笑容都是一樣,嗯,一樣的”
海音寺千秋知道她是說胡話呢,抱怨的也該是不認識的人,但微妙的就是有種被成功diss到的感覺。
因為這個一聽就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兒。
老婦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咂了兩下嘴后,才又說“那么多人里哦,我最中意的是那個黃色頭發的大哥哥。”
“很英俊的”
海音寺千秋心說再英俊和我也沒關系啊
話說她明明問的是遠月,為什么現在莫名其妙的和人聊起了理想型
還是個八旬老太的理想型
“那真是太陽一樣的人呢。”
“是嗎”
“當然是呀”
老太太用含糊的語言強行碎碎念,“乍一看,熱烈的像是正午的陽光照耀萬物,但他的發尾是紅色的,感覺就很像夕陽對吧”
“大家都說夕陽的寓意不好,但我就覺得你說的對,夕陽最溫柔了。”
老婦人用手指勾了勾海音寺千秋的鬢邊垂下的黑發,“那樣顏色的頭發,和黑色綁在一起的時候,像是白天跨過黃昏,直接擁抱了黑夜呢。”
她滿是皺紋的臉瞇眼一笑“多溫柔呀。”
“是哦。”
海音寺千秋無可無不可的附和了一句“聽著是挺溫柔的。”
不過怎么說呢。
她雖然只聽清了老太太話里不含糊的小部分,但勉強也算心有所得。
比如結發為夫妻。
重復一遍結發。
不具任何法律效益,卻有難以言喻的象征意義,說撩是撩透了,說沒撩吧,也就系簇頭發的事兒。
不見言語也不見文書,賴起賬來簡直易如反掌
好套路啊
海音寺千秋心情不錯的打了個哈氣,抬手捏了下老夫人的手腕“你多想想關于遠月的事兒唄,當第一席很賺錢嗎”
“那”
“賺錢怎么樣,”老太太含糊的抱怨聲被直接打斷,“不賺錢又怎么樣”
句尾的調子壓的低,說話的人顯然不怎么高興。
海音寺千秋幾不可查的瞇了下眼睛,認出了這是四宮小次郎的聲音。
她保持著懶洋洋的姿勢,若無其事的轉頭看向回廊。
“不賺錢另說,要是賺錢”
她吊兒郎當的沖粉發少年比了個手勢,“那我不得想辦法試試嗎”
“試什么,廚藝嗎”
四宮嫌棄的瞥了她上上下下好幾眼“放棄吧,需要天分的。”
“你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總之。”
四宮小次郎站在廊下的陰影里,皺眉沖她擺了個眼色,“后面飯好了,別打擾老夫人曬太陽,去后廚吃飯”
“好嘞”
管飯的最大,海音寺十分配合的舉手起立,順便跟老夫人道了個別“我吃飯去了啊”
老夫人“嗯”了一聲,說去吧。
說完頓了一下,她又慢吞吞的轉頭,抬手指向四宮的背影,道“你這次要騙的,是他嗎”
海音寺千秋歪頭想了想,微笑著說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