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沒什么迫切的生存壓力了。
海音寺千秋至今還能回憶起心口涌血的劇痛,遂懶洋洋的想,攻略本身并不能主導她的全部,機會擺在眼前,她總要過有規劃,有新鮮感的漫長人生。
比起見人就想薅錢,她覺得以后每月抽出一天,什么都不干,跟這老太太一樣曬太陽,也挺好的。
結果她才想到這里,不速之客清晰的質問聲,就打破了這短暫的安寧。
“喂,你。”
壓低的男聲聽起來硬邦邦的“就是你是誰,做什么的”
說話的人站在廊下的陰影里,大約是顧忌著老太太,倒也沒什么激烈動作。
海音寺千秋沐浴在陽光里,半晌才不緊不慢的睜眼,姿態優哉扭頭去看哦,粉頭發。
“四宮小次郎”
她連聲音都變的懶洋洋的。
長廊下,粉頭發的少年也終于看全了她短褂上印著的紋樣。
“你是河田氏的員工”
問這句話時態度還算行,等下一句再出口,他的本性立刻就暴露了。
“為什么沒在倉庫等”
四宮小次郎皺眉看她“你的報告單簽過了嗎之前我要求驗貨更換做個補充條例,你們為什么沒有回饋”
“還有代為進口的生香料,轉運也太慢,到底什么時候能來”
海音寺千秋
“你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
四宮小次郎面無表情的雙手抱臂,說完話嘴角立刻拉到平直,成功用十分英俊的外表,演繹出了十二分的討人嫌。
海音寺千秋頭疼的嘆了口氣。
“倉庫已經在整理,報告單簽完字都交接啦,你的說補充條例不是我負責,具體什么內容未被告知”
“您要不嫌煩,可以跟我再說一遍,回頭我幫您問問。”
“哈”
哈什么哈,海音寺千秋看著對方不滿的表情,自己也挺茫然。
按她的常識,買賣雙方雖然達成合作,但在一些市場行為的干擾下,確實會有強弱勢的區別。
現下,四宮的頤指氣使的過于理直氣壯,再回想一下沿途,司機雖然抱怨了很多,但聽話就知道,其實每次被四宮嗶嗶,他都默默的忍了。
顯然,供需雙方都默認了這一點。
至于這是特例,還是普遍的社會現象,海音寺千秋并不了解,也就不好做評價。
所以她現在只是很認真的想在這里做臨時工,居然要這么慘的嗎
名字都不需要問一下,張嘴就可以支使指責
四宮喊她的第一個問題,甚至連主語都沒加
真要這樣
海音寺千秋神色莫名的盯住四宮小次郎,心說真要是這樣,她就得考慮換活兒了。
不。
真要這樣,她該直接考慮換掉河田夫婦
手邊一涼。
窸窣的衣料摩擦傳來,成功喚回了海音寺的注意力。
輪椅上的老太太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含糊的說“水。”
“什么”
“是我渴啦。”
老太太慢吞吞的仰頭,盯著她“啊”了一聲“我要喝水吶。”
海音寺千秋聽罷一挑眉。
她不知道老太太是誰,左不過店里哪一位的家屬,遇見了哈拉兩句正常,牽扯到入口的東西,她就不好過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