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沿途她也遇見過兩個妹子,曾經用搶飯碗一樣的眼神,戒備的盯著她看。
但能混成高級交際花的人,都很會控制情緒,警戒也警戒的很隱晦。
而且
海音寺小姐不動聲色的舔了下嘴角,心想警戒和恐懼啊,那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呢
想到這里,她徹底止住了腳步,反而轉身彎腰,撿起了一個滾到她腳邊的橙子。
海音寺千秋拿著橙子拋了下,上前兩步,走到女人身邊。
“喏。”
她將橙子遞了過去。
女人幾乎是跳著退開了一步,嚇的小小的吸了口涼氣,下意識握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這一松手,撿起來的東西頓時又掉了一地。
海音寺千秋做出略顯驚訝的樣子退開了些,然后一副“嚇到你了真不好意思”的樣子,順理成章的開始幫女人撿東西。
撿了整整十分鐘。
她斷斷續續的彎腰直起,彎腰再直起,麻煩是麻煩點,但也慢吞吞的確定了一些事情。
第一,雖然雙方并不認識,但這個女人確實覺得她有哪里很可怕。
她一開始“啊呀”著扔掉袋子,也很有可能不是手滑,而是突然看到了她。
第二,這個女人右手腕上,戴著一條造型簡陋的手鏈。
她總是在自己靠近時,下意識去摸它,意味著在面對自己這個危險時,那條手鏈是最能給她安全感的東西。
第三,她是個獨居者。
這座公寓的識別卡是有顏色之分的,只有戶主的是金邊。
哪怕大部分的“戶主”不會在這里常住,但所有金邊的識別卡,都很規矩的被送去了金絲雀的主人們那里。
住在這座公寓里的美人們,不論男女,有一個算一個,拿的都是附屬卡。
那種卡面是紅色的。
海音寺自己是金邊的,剛才離近了看,女人拿著的鑰匙包里,露出了一角的識別卡,同樣也是金邊。
但一般人自己買房子的話,是不會買在這種特殊區的,輕易也買不到。
海音寺千秋可是曾經精研過傍大款注意事項一二三四的人,對這里頭的生態關系還算了解。
混到這種水平的撈男撈女,和土豪分手后,都能拿到一定的分手費,而且基本都會給些來源干凈的東西。
而這座公寓指向性太強,就算有人送,撈男撈女退圈時,也會直接高價出手變現,賣給下一個想養金絲雀的土豪。
而眼前這個女人,明明是獨居,卻獨居在這樣的小區里
海音寺千秋嘖了一聲,心想這個女人大概率是生過孩子了。
類似的情節她在聊天室里聽說過不少。
比如某有婦之夫的情人懷孕,最終生下了孩子。
然后男人因為各種原因,選擇接走孩子,而看在孩兒的面上,他又不能不管孩子媽
于是男人反手給了情人一個安全系數巨高的房子,但又箍死了她的身份,哪怕不再來往,也拒絕過去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
海音寺千秋看著眼前的女人,心說就算不能完全代入,她也大概率經歷過一個差不多的故事。
只不過眼前這個女人,秘密要比別人多一點。
海音寺千秋的目光不動聲色滑過她手腕,將最后一包調料遞過去后,對女人露出了個自然而然的笑容。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溫和了,加上她這個脆弱的妝,說是我見猶憐也不為過。
但女人再次后退了一小下,瑟縮著動了下肩膀,神色忙亂半天,才小聲的跟她說了句謝謝。
她答沒關系。
“不過你買的東西好多啊。”
海音寺千秋自然搭話“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幫忙拿一些吧”
“反正以后都是鄰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