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蟲的汁液又陰又毒,與外面的血相互克制、碰撞,能形成一種特殊的能量場。
王經理好奇的趴在柱子上偷看,地上的黑色圖紋繁復而神秘,仿佛蘊含著無數道咒語,他只是看一眼就頭昏腦漲,想吐。
他捂著嘴退回去,招呼著同樣想湊過來一探究竟的工人們趕緊走。
畫符不只是簡單的動動手指那么簡單,出口內的亡魂們感覺到了那股鎮壓他們的力量,掙動得更加厲害。
蟲穴外的章諾突然起身,一股黑氣從蟲穴中躥出來。
隨身紙牌被扔出去,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刃,不斷地從黑氣中貫穿而過。一張張臉從黑霧中探出來,張著血盆大口,眼睛里泛著綠光。
陽世的一切都如同誘人的鮮血,令他們前赴后繼。
女羅剎周身煞氣暴漲,長發飛舞。
秦岳看傻了眼,緊接著,他發現她身上的衣服變成寬大的男裝,再然后,纖細胳膊在眨眼之間變成了擁有強健肌肉的臂膀,身量拔高,長發變成短發。
最要命的是,屬于女生的漂亮臉蛋,變成另一張猙獰的,青面獠牙的雄性面孔。
秦岳感覺自己的三觀裂了。
這比之前看到姚至淵被男羅剎嚇到的刺激還要大,因為這一次,他距離很近,親耳聽到對方肌肉和骨骼間因為力量暴漲而發出咯吱聲。
不自覺的,朝章諾看去。
那雙手臂修長,卻總是穿著長袖。秦岳突然好奇,章諾的胳膊里會不會也有肌肉。
男羅剎縱身一躍跳過去,徒手抓住一簇黑霧摜到地面。
章諾讓到一旁,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眸光冷冽。
秦岳剛想過去,就被對方冷冷掃了一眼,“待在原地別動。”
眼下的章諾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嚴肅,秦岳莫名的不敢忤逆,捂著左眼睛蹲在樹下。
看不見那些黑霧中的面孔后,他感覺世界又平靜了。
章諾嘴里念了一句咒,一縷縷白煙自紙牌中生出,竟然是鬼役。
整副紙牌共有48張,就有48只鬼役,他們傾巢出動,很快就將剛剛脫離出來的惡鬼扣押在地上。
祖宅院子里,姚至淵停下咒語,抬手往地面重重一拍,一股強大的威勢以他為圓心朝四周擴散。被壓制的惡鬼們身上仿佛多了一條繩索,將他們拽回到了蟲穴中,重新封回出口之內。
姚至淵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撫著胸口重重喘口氣,仰裝無事一臉瀟灑地走出去,“陣法成了,暫時把他們壓制回去了,羅沙小姐留在這里看著出口,章諾和秦岳跟我回去取佛骨,動作要快。”
他臉色實在難看,章諾則緊緊拉著秦岳上下檢查。
姚至淵嗓子眼里一片血腥,嫉妒道“他就躲在樹下,能有什么事。”他這么大個前輩面前戳著,居然連被問一句都不配。
氣死。
完完全全就是工具人。
章諾掃他一眼,“取佛骨是假,實際上是急著回去吃補藥吧。”
姚至淵面上一僵,扶著肚子的手尷尬的放下去。陸汀也就是算了,怎么這個新來的也是個心機鬼。
蛇鼠一窩,難怪能和那兩人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