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再學壞一點,”葉方淮捏了捏他的腰,“你早就被我吞了。”
連皮帶骨生吞入腹,一根頭發絲也不給別人看見,只需要在他的懷里撒嬌或者哭泣。
“你好變態。”
大少爺如此評論,卻沒有從他的懷里離開。
葉方淮彎起唇角,笑著抱住他,手掌輕輕撫摸著大少爺的脊背,哄他睡覺。
哥哥出事到現在,他很少有這么穩定又安寧的情緒,焦渴暴戾的靈魂被無條件的依賴安撫,不安和恐懼被驅逐。林大少爺就算失憶了,也知道怎么去控制一只快要失控的野獸。
葉方淮幾乎要忘了自己發瘋的時候。
但也只是幾乎,就算記憶模糊了,他身上無意識留下來的傷疤還在,他還有一個目的沒有達成。
既然葉方淮不告訴自己,大少爺決定自己尋找出真相。
隨著記憶恢復,家里很多東西漸漸沒有了密碼,大少爺知道了自己的銀行賬戶,見到了自己的身份證明。
葉方淮說,不給他身份證,是怕他失憶了一心想要逃跑。然而大少爺怎么會這么容易被欺騙過去,他分明記得他醒來的時候就沒找到身份證明。
連一塊錢都沒找到。
而且他家里沒有和葉方淮的合照也很詭異。
這其中必定有隱情,只待大少爺來探查。
這天葉方淮不在家,大少爺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尋找他大學時代的點點滴滴。
不過這挺難的,他不寫日記,能夠用來記錄生活的還是葉方淮給他拍的照片,大學前三年葉方淮不在,他保留的照片數量驟減。
林枳翻著家里的相冊,看到了他和大學朋友們的合照,幾個意氣風發的男孩女孩,禾凝也在其中。
大少爺仔細觀察著,慢慢皺起了眉。
禾凝看他的眼神并沒有什么特別啊他和禾凝也不是近到要被防范的距離。
還是葉方淮這個人太小氣了。
大少爺看完照片,合上相冊,放回原處。
他沒有氣餒,繼續搜索,搜到自己的證書若干、市政頒發的獎杯若干、甚至還搜到了一堆一看就是情書的信封。
他家里怎么會還留著情書
林枳坐在地上,一封封拆開,看到內容后,他“”
怪不得小氣如葉方淮還能容忍這些情書存在,它們本來就是葉方淮寫給大少爺的。
情書沒有署名,可字跡很熟悉,他不會認錯。
第一封寫得很簡單,只有四個字我喜歡你。
第二封同樣簡單,比上一封多了一個字我最喜歡你。
第三封也只是比上封略多兩個字哥哥,我最喜歡你。
大少爺“”
怎么,他在用情書做填詞嗎
林枳失笑,沒有再看其他情書,而是收好,放到一邊,決定讓葉方淮回家一封一封念給大少爺聽。
他打開底下的書柜,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他低下頭,看到了塑料袋上印著的字隨城醫院ct。
患者那一欄赫然寫著他的名字林枳。
林枳已經好了,自然不會對這一張ct避如蛇蝎,他抽出ct片,看到了另一種視角里的自己。
一個傷痕累累的林枳。
大少爺摸了摸ct里破碎的自己,想不太出來自己當時的感受了。
應該是疼的,但他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