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以后如果再招收手下的話,或許應該把是否有家庭考慮進去。”過了好一會兒,塞米諾突然開口說。
他年紀大了,不想要在未來還要繼續承受這種悲傷的情緒,那對于一個幫派老大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查尼斯被他的話說的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清楚這家伙的心里狀況。但在招收手下的時候考慮對方的家庭確實是一件好事,他也就沒有再對此發表出什么意見。
正如他所說,上帝雖然從不發聲,但卻一直注視人間,為惡為善,他對自己子民們的所有行為都一清二楚
塞米諾離開了醫院,但是米亞卻繼續留了下來。
“等你好一點兒之后,我們就離開這里。”帕拉卡一口一口的給米亞喂著燕麥粥,跟她絮絮叨叨的說著未來的打算,“底特律太冷了,這對你的身體沒有好處,溫暖的地方更適合我們生活。麗薩覺得ihea低收入家庭能源補助計劃能夠補貼一些取暖費用,讓我們的生活過的輕松一點兒,但我還是覺得這里并不適合我們繼續居住下去”
米亞只是靜靜的聽著她說著底特律是一個犯罪率太高的城市,并不適合一個單親媽媽跟女兒繼續生活在這里,即使有一些人能夠在政府的福利整層上面幫上忙,可是更遠一點兒的南方州是更加合適的選擇。因為那里氣候溫暖,不會讓現在身體虛弱的她頻繁的出現感冒
這些關于兩個人未來的生活被描述的很美好,即使是其中參雜著一些破壞風景的政府福利政策,依然能夠讓任何一個小女孩兒興起對未來的憧憬。
但是米亞卻敏感的發現了一個問題,在這么多的敘述當中,唯獨沒有父親的存在。
是帕拉卡跟他之間出現了什么問題嗎還是說家里面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在她住院的這段時間里面,菲尼克斯先生一直沒有出現她想起來了之前帕拉卡在她面前哭了很久很久的事情,最終還是沒有問出這個問題。
她想她不應該再去碰觸帕拉卡感到疼痛的傷口,這樣不好。
所以她只是一口一口的吃著那味道寡淡的燕麥粥,希望自己能夠早一些好起來。或許這樣會給帕拉卡一點兒安慰
安慰什么的,帕拉卡沒有感到多少,倒是米亞醒來之后一直沉默不怎么說話讓她很擔心。
“是因為傷口太疼了沒有說話的力氣嗎”她去詢問醫生,“但是米亞從來不喊疼,就連護士給她換藥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
帕拉卡咬著手指,感覺十分焦慮,她的女兒這是出了什么問題嗎
“你冷靜一點兒,菲尼克斯太太。”查尼斯示意帕拉卡坐下,“雖然失憶忘掉了很多事情,但是米亞剛剛經歷了一場災難是事實。這場可怕的災難也許在她的記憶中已經消失了,但是卻不能說對她的生活毫無影響。而且她還只是一個孩子,也許被嚇到了,失憶也有可能是因為驚嚇過度造成的,我們都知道有這種前例。”
“那我該怎么辦”帕拉卡脫口而出,臉上的表情越發焦慮了。
“你只需要給她足夠的關心跟愛護,然后等待。”查尼斯猶豫一下,還是沒有出口勸說她繼續留在底特律生活。
那雖然會給她帶來一些方便,可是在這里,她跟米亞的身份永遠都是幫派分子的家人,即使警察局可以把那場謀殺給操作成為車禍,但事實的真相大家都清楚不是嗎
離開這里才是更加明智的選擇,從此之后脫離幫派的范圍跟影響,她們只是失去了丈夫跟父親的一對普通單身母女而已,而不用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
承受別人異樣眼光的米亞現在正在醫院的院子里面看著旁邊的那個男孩兒搖頭晃腦,隨著耳機中的音樂在草地上蹦來蹦去。
他看上去很有活力,完全不像是一個病人,但是身上穿著的病號服卻顯示了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患者。
米亞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腿,再看了看同樣骨折的手臂,突然之間有點兒想要嘆氣,她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健康,像是這男孩兒一樣的肆意舞動自己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