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安納”查尼斯的重點在另外一件事上,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這里可是底特律跟路易斯安納一個南一個北,正好在美國的兩端,凱爾菲尼克斯是怎么想的,居然跑到這么遙遠來混幫派
塞米諾對查尼斯的天真不想要做過多的評價,只是聳了聳肩膀,就離開了這里。
他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凱爾跟邁爾斯確實是因為他才會死亡,米亞也是因為他才躺在床上,遭受病痛的折磨。所以他還是會負擔起來她的醫療費用,不過更多的,既然帕拉卡執意要離開這里,那很抱歉,他也不能跑到路易斯安納去給她搞個什么福利基金是吧
福利基金不基金的,暫時先不考慮這個問題,現在的問題在于米亞一直覺得自己的腦袋發暈,光是抬個頭都感覺天旋地轉的想要嘔吐,就更不用說她剛剛被縫合好的傷口跟手臂跟腿的骨折。小小的一個女孩兒,從頭到腳,被包的簡直就像是一個木乃伊
“嘩啦”帕拉卡拉開了窗簾,讓陽光灑進病房當中,刺激的米亞眼睛瞇了起來。
“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一些流質食物,我煮了燕麥粥,吃一點兒好嗎”帕拉卡從保溫罐里面倒出來了一碗燕麥粥,用勺子挖了一口送到米亞的嘴邊說,眼睛里面全是擔憂。
受傷之前,她的小米亞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女孩兒,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沒有安靜的時候。她總是喜歡大聲的學著收音機里面的廣播唱歌,然后用自己的小肉腳在地板上跳來跳去,直到精疲力盡之后才會安靜下來睡去。
可是現在的米亞卻滿臉茫然,整個人都呆呆的,別說因為受傷的關系沒有辦法活蹦亂跳了,就連說話,從醒來之后也沒有說幾句。她看起來不再是那個精力充沛的陽光女孩兒,而是變成了一個精致的洋娃娃,安靜而又沒有活力。
看著這樣的女兒,帕拉卡感覺心臟簡直就像是被用鉗子攫住了一樣,痛的都快要窒息
可是她還是要忍住這種痛苦。
她已經失去了丈夫跟兒子,女兒就是她剩下的所有一切,她不能讓她在什么還不知道的時候就陷入到一場生活災難當中去
米亞看著眼圈兒發紅的帕拉卡,神情有些疑惑,不確定現在這種情況她是否應該說點兒什么她真的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沒辦法安慰她的媽媽。但看著她悲傷的樣子,她還是伸出了那只帶著擦傷的手,溫柔的拂去了她臉上的眼淚,輕聲說,“別哭。”
“嗚”帕拉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多日以來壓在心中的悲傷跟痛苦瞬間爆發了出來,變成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淌。
站在病房外面本來想要進來探望米亞的塞米諾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因為要縫合傷口而把原本的長發剃掉的小女孩兒,她的臉上還帶著一些之前因為撞擊而沒有消掉的淤青。一只手吊在肩膀上,另外一只手輕輕的拍著痛哭流涕的帕拉卡的肩膀,小聲的安慰著她。
最終他還是沒有進入病房,而是轉身離開了。
“醫院里面禁止吸煙。”查尼斯皺著眉頭,從塞米諾的嘴里面把那只煙頭抽出來丟到地上踩滅,然后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里。
“又不是在病房里”塞米諾嘀咕了一句,還是沒從口袋里面重新掏出一根香煙點燃。
“院子里面也有病人。”查尼斯做到了他的身邊,“你不是說要去看看那女孩兒的恢復情況”怎么坐在這里抽煙
“沒有什么必要了。”塞米諾搖搖頭,靠在長椅背上看著天空發呆。
曾經的小米亞是一個永遠無法安靜下來的小女孩兒,只要她醒著,就總是能夠從她的嘴里面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不管是能夠聽得懂的,還是那些冒著泡的火星語。可是這場災難帶走了那個快樂的孩子,現在的小米亞安靜極了,在失去了記憶的時候,她的快樂也永遠的消失了。
再也不會有人帶著她去游樂園偷偷的玩海盜船,跟她在雪地里面打雪仗,也不會有人耗費時間給她做漂亮的小木馬,認真的打磨上漆,只是因為擔心木刺刺傷自己心愛小女兒柔嫩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