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居住環境真的很不錯,生活中需要的東西都有,只要不是太偏門,就不用跑到太遠的地方去解決,能給住在這里的人省掉很多的麻煩。
米亞把燒好放涼的水倒進了清洗干凈的杯子里面,接過牛角面包,默默的吃了起來。
菜市場什么的,短時間里面是不用想了。
薩布麗娜要上班,并且不會法語,而她現在連下個樓梯都費勁的要命,讓她拄著拐杖去菜市場買菜也未免有點兒過于高難度了。所以還是暫時跟面包果醬搭伙過日子吧,最多是吃點兒樓下餐館的食物改善一下單調的伙食,別的不要想太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不然容易怨念叢生。
吃晚飯洗漱完畢之后躺到了床上的兩個人并不知道就在她們整理房間的時候,這棟公寓中還搬進來了另外一位租客。
只不過姐妹兩個租下的是二樓正常的房間,這位租客租下的是五樓的小房間,既所謂的保姆房舊時代這種復古的奧斯曼建筑中的住戶通常會為家中雇傭的保姆住處,就像是這棟建筑的最上面兩層,都是面積比較小的單人公寓,而不是米亞跟薩布麗娜現在居住的這種有兩個房間的大公寓。
也沒有人知道公寓的管理員太太覺得新搬進來的美國人都很奇怪,“就好像是所有奇怪的美國人都在同一天里面搬進了這棟公寓一樣,而且其中的兩個根本就沒關系的人還長得有點兒像。”
她跟朋友說,真心不喜歡一堆的美國人住進這里。
“她們不會說法語,還總是搞出來一堆的事情給大家添麻煩,我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就不能好好的在她們自己的國家里面待著,偏要來到別人的國家”管理員太太一邊織毛衣一邊吐槽,“特別是那個住在五樓的美國女人,她剛來就害的整棟公寓停電了,一句簡單的問好都說的奇奇怪怪的,充滿了美國人的傲慢”
相比較起來二樓的那對沉默的像是隱形人的姐妹來說,還是這個樓上的美國女人更讓人討厭,她就不能少給大家找點兒麻煩嗎
米亞并不知道這位管理員太太是怎么跟朋友抱怨她們這些糟糕的美國人的,她唯一關注的就是來到了法國快要一個月之后,終于可以拋掉那兩個用起來十分痛苦的拐杖了別誤會,她并沒有完全復健成功,徹底擺脫靠著工具行走的命運。不管是她那已經沉睡了六年的雙腿肌肉還是曾經做過修復手術的右腿,都不支持她這一行為,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來完成深層復健才能離開輔助工具的幫助。
而現在,她雖然拋掉了拐杖,但是在行走的時候還是需要一個支撐點。
可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好的了,因為這意味著她可以離開這個關了她快要一個月時間的房間,出門去透透氣了
而且能夠使用手杖,就代表著距離她拋掉手杖的時間也不遠了,只要努力的進行復健,遲早她會不靠著這些工具就能自由行走,甚至是跑跳。
“你一定會的”在雜志社忙碌了一天的薩布麗娜回到家看到米亞給她的驚喜,一臉鼓勵表情的對她說。
跟很多來到陌生的地方會感到彷徨的人不同,薩布麗娜來到巴黎之后反而放松快樂了很多,不再是像之前在美國的時候那樣悶悶不樂。即使她不會法語,在工作跟生活的時候非常麻煩,也沒有澆滅她對巴黎的熱情。
米亞覺得這也許是她天生的浪漫跟藝術細胞接受了巴黎這個城市的影響,同時也跟遠離了即使是不說話也能靠著各種消息操控她情緒的大衛造成的。
巴黎這個矛盾的城市,依然讓她無法喜歡上它,可是對于另外一些人來說,或許就是基因中的吸引,宛如萬有引力一樣,無法擺脫。
但這樣也挺好的,看著墻上的那張大衛的照片逐漸被各種各樣的明信片還有其他的東西給蓋住,米亞還是挺高興的。這表示薩布麗娜受到的影響越來越少了,早晚會有一天,她能忘掉大衛,徹底開啟自己的新生活。
這總比她天天看著大衛的照片發呆強多了。
米亞套上了一件來法國之前買的長及腳踝的千鳥格裙子,把頭發扎起來挽成發髻別在腦后,伸出手到窗外感受了一下溫度,又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針織衫,然后拎著小手袋拄著手杖,一瘸一拐的走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