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年男人的方向看過去,她那瘦瘦的身形簡直就像是地上的影子一般的陰森可怖,只因她行走起來就像是沒有腳一樣,左搖右晃,像是隨時都能跌到,可身形卻偏偏又輕盈的很。
細細看去,才發現此人的一雙腿竟然僵硬無比,走起路的時候似乎是邁不開步子一樣,仿若是皮影戲中的皮影人,跟那靈巧的身形矛盾之間竟然形成了一種極為詭異的驚悚感
“岳先生。”米亞低頭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岳先生,嘴角緩緩咧開,像是噬人的野獸,驚得岳先生心里面生生的打了個突。
雖說此人號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是誰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口是心非的強盜又不是沒有,這夜半追殺他的天公子的屬下不就是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可否解開岳某身上的毒”他看著那張陰慘慘的臉,強自鎮定的說。
自己的命竟然只能寄托在別人給予的縹緲希望上面,岳先生只覺得人生又諷刺又悲哀,一時之間居然有了一種不如當初把這把琴賣給天公子手下的想法。若是當日他那樣做了,今日也不會落到這般地步。
“好啊”米亞笑著說,居然真的如他所求的從袖口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瓶子,蹲下去拔開了蓋子放到了岳先生的鼻子下面。
一陣沖的人腦殼疼的花香讓岳先生的頭都暈眩了一下,隨即他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能動了
“這個給你,我走了。”米亞把那只小瓶子塞進了岳先生的手里,又露出了她那可怖的笑容,站起來后退一步,竟然真的慢慢的消失在了夜晚的濃霧之中。
只留下了捏著解藥瓶子發呆的岳先生跟滿地躺著的黑衣人愣愣的發呆。
這人好生奇怪,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難道真的是路見不平
岳先生站在那里好半天,皺著眉頭,怎么也不能理解今夜發生的詭異之事,仿佛是做了一個奇特的夢一般。
可是夢中他不會死,現實中卻會死
將那只解藥的小瓶子重新塞緊收好,岳先生調整了一下身后的琴箱,彎腰撿起了一把天公子手下掉落的劍,慢慢的走近了幾個人倒在地上的人。
“你想要做什么”之前還一臉威風的中年人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你別忘了你是在跟誰做對,若是天公子知道了你做了什么,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便是我不做什么,天公子就會放過我嗎”岳先生看著中年男人那一臉色厲內荏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我本來好好的在山中隱居斫琴,可你們偏偏找上門來要強買我家的古物,這難道放過我了嗎”
岳先生語氣悲憤,只覺得一口血憋在胸口堵得慌,終于忍不住吐了出來,“哇”
一灘發烏的淤血吐出之后,他竟然感覺舒服了不少,連握著劍的手都有力氣了。
當下不再跟中年男人廢話,一劍捅入了他的心臟。然后便是那些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的手下,也是一劍一個。
等到他把劍從最后一個人胸口拔出來的時候,岳先生做了一個決定,他要盡快趕回家中,將母親跟妹妹送到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