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米亞松了一口氣,終于有時間破棺而出,重新進入到活人的世界里面。
是夜,月兒似乎也不忍心見到這悲慘的一幕,掩在陰沉沉的烏云之后,竟是無人注意到這座山上的一座新墳居然直接被震的泥土飛揚,隨后一只青慘慘的的小手從推開的棺材縫隙里面伸了出來。
“格楞楞”沉重的棺材蓋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那埋了她的人在棺材上面用的料倒是足足的,選了陰沉木做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想要讓這具尸體尸身不腐還是純粹的因為不缺錢
米亞皺著眉頭慘白著臉,從棺材里面爬了出來,在烏云散去的月亮照耀下竟然顯得有幾分詭異色彩。若是此時有人見到了她這般樣子的話,大概是要嚇出來個好好歹歹的,膽子小的話,直接被嚇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因此時的她臉上身上都沾著血漬,在月光照耀之下竟仿若厲鬼一般的駭人
“咳咳咳”從棺材里面爬出來之后,米亞總算是感覺好了一點兒,尋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咳嗽的撕心裂肺。
銀露珠只是吊住了她的命,暫時壓制住了了那股霸道的氣勁而已,后續化掉這股氣勁還是要她自己努力。
看了一眼被掀飛的連個墓碑都沒有的墳墓,又看了看那具豪華的甚至還有棺材鋪印記的棺材,米亞搖了搖頭,準備離開這里。
剛剛那兩個女子的對話中透露了一些事情,雖然可以推斷出來這具身體不受母親待見,但是她也不想要給以后找什么麻煩,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至于恢復原樣什么的,還是免了吧,她現在身嬌體弱的,簡直就是風吹就倒的最佳代言人更兼經脈四肢疼的要死,哪來的心情去給墳墓恢復原樣
再說了,就這個隨便找個地方埋了的樣子,估計就算是知道被人挖了墳估計也是無人在意的能不能發現墳墓被挖了還不好說呢,她做什么去替人擔心
只是她也不知道現下是個什么時候,外面又是個什么情況,現在這個樣子倒是不知道現身人前會不會出現什么問題了。
撇了撇嘴,米亞從自己的倉庫里面翻出來一套做舊的粗布短打衣裳,現場剪了一下套在身上,又在自己的臉上手上作了一番手腳,就變成了一個臉色暗黃、額頭還帶著一道不是很猙獰的疤痕,手上皮膚粗糙的丑陋侏儒。
只是要從哪一個方向下山還需要商榷。
米亞就著清凌凌的月光,在地上尋找著剛剛那兩個女子來時的痕跡,半晌,尋了個相反的方向,騎著一頭小毛驢離開了。
只是這山路實在是難走的緊,又是下山路,即便是坐在小毛驢身上,也顛簸的難受的很,只能走走停停,省的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給顛了出來。
如此這般,她拖著一副破棉絮般的身體走一會兒歇一會兒,直到快要天亮,才算是終于走到了半山腰。
她不知道那兩個人來處的路是什么樣子,但是卻知道她大概是不用擔心生逢亂世了。
只見山下一眼望去竟是大片的良田,全都種滿了水稻,再極目眺望,遠處是裊裊升起的炊煙,還有農人在房前忙碌。
這么密集的農戶跟長勢良好的水田,亂世中大概率是不會存在的。
不過總是要防備著點兒。
米亞慢吞吞的走在小徑上,卻是沒有打算去跟這里的農戶打什么交道。
她此時因年紀的關系身量弱,又是從山上下來的,一望便知不是這里的人,誰知會不會引起什么麻煩
只是在山腳尋了一個容易藏身的地方,打算到了晚間再行動。
等到了夜晚,家家戶戶已經沒了火光,她才重新牽出了那頭小毛驢,翻身坐了上去,一路踢踢踏踏的沖著從半山腰上觀察到的方向去了一座距離這里并不是十分遙遠的城池。